川士留神色恭敬,說道:“我不過是道術士,受他們主人所托,將他們召到世上。老夫一百年前,曾是海法神道教中一代宗匠,爾后遇上那位大人,歸順了他,為他效力至今。”
拜風豹自詡此刻武功已不在孟潛、辛樹等高僧神尼之下,但仍擋不住這川士留道法,此人自稱宗匠,絕非吹噓。他喊道:“若非你仗著人多,我豈會中你偷襲而落敗?”
川士留道:“我這黑蝶起舞不過是最粗淺的法術,你連這招都勝不了,還嘴硬什么?”又對眾妖魔道:“全都殺了,一個不留!”
眾妖魔嘿嘿大笑,持刀半舉,一窩蜂猛沖過來,拜風豹、燭九心下驚駭,緊握兵刃,可卻不知該如何逃脫。
須臾間,雙方當中出現了個黑須藍衫的道人,那道人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根斷木,面對眾妖魔。妖魔厲聲吼道:“找死!”掌中彎刀如海嘯雪崩般壓下。
道人平平揮出斷木,招式尋常,快的匪夷所思,但燭九、白雪兒、拜風豹竟看的明明白白——他那斷木分別擊中妖魔彎刀的劍身鈍處,敵人攻勢有快有慢,手法各不相同,而他這一招卻在同時命中敵人兵刃的同一部位。眾妖魔虎口迸裂,十多人一齊摔倒,彎刀一同飛上了天,又聽得“嘩嘩”輕響,那彎刀自行落入了眾妖魔刀鞘,全無先后之分。
拜風豹、燭九一生苦練劍法,見狀驚訝的無以復加,越是細思,越感敬畏:“此人劍法之精之巧,用力之強之妙,委實已至空明返照、返璞歸真的境界。他剛剛若出殺招,這許多妖魔一招間就全殺了。”
川士留也瞧出敵人厲害,更不猶豫,燒了符咒,地面升起層層樹枝,如刀山劍海般直取那藍袍道人。藍袍道人仍是平著出手,斷木上斬出一道劍氣,繞過樹墻,咔嚓一聲,將川士留攔腰斬裂,川士留一死,眾妖魔尖聲哀嚎,悉數化作煙塵,四散無蹤。
白雪兒看傻了眼,心想:“這藍袍的道長怎地這般神奇?似乎比侯爺更強。”
拜風豹眼光更高,心知這藍袍道人武功深不可測,忙向他跪拜道:“道長,晚輩拜風豹性命,全拜道長所賜,不知道長法號仙名?”燭九、白雪兒也立即施以大禮,向他道謝。
藍袍道人受了三人跪拜,道:“你三人皆有齊宮血統,故而我才相救,我得靠你們找到齊宮。”
白雪兒心想:“果然,果然,這道長沒說錯,可為何燭九大哥他們也是齊宮的后代?”
拜風豹、燭九聞言愕然,拜風豹道:“道長,何出此言?晚輩母親乃是龍火貴族,父親則是“
藍袍道人道:“我絕不會看錯,你們那父親出自齊宮血統,齊宮早年在凡間多有戀人,生下不少神血者。”
三人這才看清這道人容貌異常,他一雙金色眼眸,身上隱隱散發一層金霧,黑發間夾雜著金絲,與齊宮頗有相近之處。
藍袍道人站著不動,但三人只覺一股海浪般的氣力升上,三人隨之站起,又感到身子沉重,頗不適應,似在海里漂浮了多時一般。
突然,白雪兒身后彩光圈轉,破開一孔,形骸從孔中躍出,他看見藍袍人,以為是敵人,一道雷震九原打出,藍袍道人眼閃金光,手中樹枝將雷電擋下,再一招平斬向形骸腰部。形骸吃了一驚,霎時使出遁夢功,朝后飄開,身法虛無縹緲,似幻似真,藍袍人一劍落空,他“咦”了一聲,不再追擊。
形骸站定,睜目看這道人,腰間隱隱作痛,知道險些被一刀兩斷,心情惶急,暗忖:“此人功力似足以與魁京相比!他是何方神圣?”
燭九看見形骸,欣喜不已,喊道:“安答,你果然在這兒。”
形骸看看燭九,再看看白雪兒,最后回看道人,神色不解,覺得他們之間并無敵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