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如何得知?”
馬熾烈道:“我在寺廟周圍布下一百頭獵犬,嗅到生人入廟,立時自行火焰焚燒。”
侯億耳道:“快去!”
馬熾烈當先沖出,侯億耳立即趕上,拜風豹、燭九、杰馬宗、純火寺僧眾也緊隨其后。形骸抱起陳若水與白雪兒,朝火光方向奔去。
隨山路而上,見到一座寺廟,廟墻灰白,黑瓦紅柱,其中寶剎明樓,數目不少,院落層層,倒也甚是廣大,一圈火墻猛烈燃燒,將寺廟隔絕,想來是馬熾烈的手筆。
形骸道:“我將你二人放在廟外,你二人小心了!”
白雪兒驚呼道:“萬萬不可,敵人見我倆長得可愛,把咱們捉走,你難道舍得么?”
形骸暗嘆一聲,心想:“她這話倒也不算錯。”遂吐出一股寒風,熄滅烈火,落在廟中院子上,只見有七、八群人,分散而立,而在一棵樹下,一金發金須的老者盤膝而坐。所有人眼睛在打量對頭之余,又都盯著他看,看來此人正是那齊宮。
熔巖老道帶著百來個青陽教徒;離他不遠處,是個衣衫破爛、邋里邋遢的老乞丐、身軀極為消瘦;老乞丐右首則是一身材修長、膚色黝黑的中年女子,穿著露骨,目光透著極端危險;另有一胖大和尚,一蓑衣武士,這兩人似是一伙。除此之外,就是燭九一行,面對著拜無殤與裴經王。
圣蓮女皇并未出現,以她功力,就算到場,也無人能夠察覺。
那黑膚女子嘿嘿一笑,聲音尖銳癲狂,她道:“好哇好哇,等了這許久,這才看明白此次的對頭是誰。”
圣蓮女皇眼閃寒光,還復莊嚴之態,身子退后,道:“你比沉折還讓人掃興,罷了,只要你對我尚有幾分忠心,我不與你計較。”
白雪兒暗叫可惜,又想:“師父正人君子一個,這可多沒意思?又或是在我面前,他不敢與別的女人糾葛?師父啊師父,莫非你意中之人,竟是小徒兒我么?”想著想著,雖明知不可能,仍不禁心中波蕩。
形骸道:“馬熾烈說山谷中藏龍臥虎,水深難測,圣上可知道敵人底細么?”
圣蓮女皇道:“那熔巖老道躲了起來,不知在何處。另有幾個邪教頭頭、大幫幫主,也是縮頭不出。這僵局持續已久,破局將近,到了那時,望你不負使命。”
形骸心知圣蓮女皇武功遠超眾人,但她身份太過尊貴,不愿冒丁點風險。此次她帶來的大內高手只怕不少。而她說‘破局將近’,多半是她將派一人闖入泉龍寺,令局面劇變,引眾人現身。
他想通此節,垂首道:“微臣定不遺余力,為圣上盡微薄之能。”
圣蓮女皇嫵媚一笑,摸了摸白雪兒小臉,白雪兒話都說不出,唯有愣愣相望。圣蓮女皇嘆道:“這軟弱孩兒,若是我的龍火貴族,我非要她吃些苦頭。”
白雪兒心底慘叫:“我不過是尋常姑娘,可不是你身邊的那群怪物!”
圣蓮女皇摸出一物,塞在白雪兒手上,白雪兒一瞧,是一碧藍的手鐲,她呆了半晌,立時道:“多謝多謝圣上。”形骸也道:“圣上恩情,微臣銘記在心。”
圣蓮女皇嘆道: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是該成家啦,不過這小丫頭年紀太小,等她再大三歲吧。”
形骸眉頭緊鎖,道:“圣上,微臣但有半點邪念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”白雪兒微微來氣,一把捏他手上的肉,但想起此人是活尸,此舉多半收效甚微。
圣蓮女皇身子一轉,業已遠去。
白雪兒長舒一口氣,道:“笨侯爺,笨師父,人家都送上門來了,你就算不要,驗驗貨、嘗嘗鮮也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