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見他血流不止,微有心慌憐憫之意,形骸道:“不錯,陳若水,你選下一個。”陳若水心中一跳,轉眼看著那群強盜。
藏拔族人見到這群人中的小女孩尚且如此厲害,心驚膽顫,豈敢逗留,大叫一聲,轉身開溜,形骸手指一點,只見晴空霹靂,霎時火星四濺,打死兩人。形骸說道:“打贏這兩個丫頭才能走,想要逃走,死路一條。”
一絡腮胡子戟指罵道:“若被咱們族里的守護神知道此事,定會要你死無葬身之地!”
形骸一道天雷將此人殺了,沉聲道:“一群懦夫,低下得猶如蛆蟲,這兩個姑娘這般纖小,爾等尚且如此恐懼?若當真無膽,一齊上好了!”
剩余幾人知道不可爭執,否則必死,若奮力抵抗,最多不過被催眠而已。一短胡子大吼起來,率先出招,其余人隨后跟上。
白雪兒、陳若水迎向強敵,夢中領悟的功夫在心頭浮現,她們用無定掌法接連躲閃,招式、動向皆遠超敵人所想,正如同在夢中瞬息萬變,轉折急劇,有時到了絕路,卻偏偏忽現坦途,有時一條大道,卻憑空冒出無數危險來。
饒是兩人功夫精巧無比,但畢竟年少體弱,又不敢與敵人硬拼,只是一味奔走游斗,找尋破綻出招,且這些敵人奮力求存,意志堅強,一時半會兒難以催之入睡。雙方斗了四十多合,兀自難分勝敗。
侯億耳頗感不耐,道:“玩的夠了么?咱們何必在此干耗?”
話音剛落,陳若水一聲長嘯,聲音悅耳,宛如鶴鳴,她單足站立,指尖突出,好似鶴嘴,她朝敵人身上連點數下,放倒一人,之后身子盤旋,猶如白鶴盤旋,手腳霎時加速,在十招之內將敵人全數擊倒。燭九松了口氣,拍手笑道:“精彩,精彩,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女。”
白雪兒歡呼道:“姐姐,你這手段好生利落,怎地突然想起來的?”
陳若水笑道:“我也覺得怪呢,就像做夢一樣,一下子就到腦子里啦。”
白雪兒拉著她的手道:“咱們去問侯爺,他準會夸你。”朝形骸那兒奔上幾步,忽然間,她與陳若水看清形骸神情,身軀不由發抖,不敢靠近。
形骸臉色依然麻木,但原先麻木中的淡然鎮定已經不見,卻似有一股藏得極深、令人顫栗的驚懼,他凝視陳若水,仿佛她是他的死敵,他的災禍一般。
陳若水顫聲道:“侯爺,我我做錯事了么?”
形骸不答,手掌一翻,雷電打落,將所有昏迷的藏拔族人殺死。隨后,他找一具尸體,在它面前靜坐。
白雪兒、陳若水毛骨悚然,急忙跑到燭九身后,問道:“燭九哥哥,侯爺他他在做什么?”
燭九愕然不解,侯億耳嘆道:“他體內有魂水,在審問那人的幽靈。”
白雪兒冷汗直流,道:“他在問鬼?”侯億耳點了點頭。
陳若水道:“侯大爺,我惹侯爺生氣了么?”
侯億耳苦笑道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這人小小年紀,正該朝氣蓬勃,卻偏偏嘿嘿他脾氣本就古怪得很。”
過來片刻,形骸站起身來,施展輕功,瞬間已奔出極遠。燭九喊道:“安答!你去哪兒?”卻不得答復。
侯億耳道:“放心,這山脈的藏拔族不是他對手。咱們找過去就是了。”
五人朝形骸奔行的方向走,踏過山路,走過草叢,跳過溝渠,約莫行了一個時辰,見到木塔木墻,是一座藏拔族山寨,山寨中死寂一片,寒風中夾在著血氣。白雪兒遍體生寒,朝陳若水看去,卻見姐姐臉色也忐忑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