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漠然道:“那也不急于一時,你繼續說下去。”
侯億耳長嘆一聲,道:“即使我這人沒什么出息,可卻有一件古時神器,若這八個孩兒中,哪一個最討我歡喜,最和我的意思,我便算他得勝,將那威力無窮的神器交給他。”
形骸問道:“是何神器?有何用途?”
侯億耳朝他怒目而視,神色警惕,道:“我豈能告訴你這龍國走狗?”
形骸再看那孝子圖,見八人身上皆有數字,拜風豹寫了個七十八,燭九寫了個七十四,他問道:“這分數有何用?”
侯億耳道:“是我孩兒在我心中份量,隨我心意而變,誰先得一百分,我就將那寶物傳給誰。”
形骸道:“你這人瘋瘋癲癲,這分數又如何定奪?”
侯億耳惱道:“關你什么事?你又不是我兒子?”
形骸冷冷說道:“若你那神器禍害世道,引發災難,我便不容它留在你手上,更要除去你這禍胎。”
侯億耳惱怒起來,道:“你莫要欺人太甚!我武功未必弱你多少,你若苦苦相逼,毀我書畫,我我連那陳若水,陳白雪都殺!”
形骸一時猶豫,卻見那孝子圖上燭九打了個呵欠,睜開眼來,妙目癡愣,似在找人。侯億耳看燭九模樣,一臉沉醉,笑意盎然,燭九分數又漲了一分。
形骸瞧出些端倪來,心想:“這老瘋子自己一輩子過的不得意,于是想象自己化作了這些兒子,過的是他們的生活,體會他們的喜怒哀樂,真是又古怪,又可悲。”將那孝子圖扔還給他,道:“燭九在找咱們。”
侯億耳變哭為笑,道:“是,是,小兄弟放心,你這死人面貌,怪物骨頭,我對誰都不說。不過這孝子之爭,你也不許透露半點。”
形骸回復原樣,點了點頭,身形一晃,已然消失。侯億耳小心翼翼,鄭重萬分的將孝子圖貼身收好,穿戴整齊,快步奔回。
到了營地,燭九問道:“安答,你與爹爹去哪兒了?”
形骸道:“四處探查一番,看看有無險情。”
燭九見他衣衫上有血,大為關切,問道:“安答,你受傷了?”
形骸搖頭道:“是途中殺了些野獸。”
侯億耳道貌岸然、器宇不凡的走近,笑道:“越是離近藏川,越是輕忽不得。此處是藏拔族的地盤,他們對天機洞志在必取,什么手段都不會顧忌。”
形骸故意點頭道:“聽說純火寺那十人之中有一位拜風豹,在我龍國中頗為有名,諸位可有耳聞?”
燭九奇道:“拜風豹?安答,我孤陋寡聞,沒有聽過。”
侯億耳雖知純火寺這一行人被各路豪強追趕,萬料不到拜風豹竟在遇險者之中,他臉色劇變,頓足急道:“青云侯,你怎地不早說?”
形骸明知故問,道:“怎么?侯兄認識此人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