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木門響聲愈烈,轟地一聲,堵門的石獅子與櫥柜全被震歪,門閂斷裂,一身材高大的禿頭男子走入門中,此人臉上無一根毛發,乍看像是讀書人,頗有秀雅之風,但燭九隱約覺得此人眼神詭異,神智頗不正常。
杰馬宗大喝一聲,身上火光明亮,一招“天神牧馬”,劈出沉重剛猛的數刀。那禿頭男子掌心水光流淌,往前一拍,力如海浪,杰馬宗身不由己的退后丈許,方才站定,他氣喘吁吁,用沃谷族語罵道:“若非那臭魚的毒,老子豈會敵不過你?”
禿頭男子雙手負背,好整以暇的站著,身后又奔入十個青陽教徒,一字排開,他一雙眼冷冷望著陳若水,道:“孩兒,我是怎么教你的?”
陳若水眼眶微紅,似要哭泣,但旋即昂首答道:“爹爹,你放他們走,我情愿一死。”
燭九大吃一驚,道:“這人是你爹爹?都說虎毒不食子,這人竟想害死你?”
陳若水苦笑道:“青陽教徒,六親不認,區區女兒又算得了什么?”
禿頭男子板著臉道:“你說出這樣的話來,真是大逆不道,就和我那執迷不悟的弟弟一樣!若非他死活不愿,本該是白雪兒來當這祭品!”
陳若水眸中閃過一絲憎恨,她大聲道:“你不許對叔叔與妹妹動手!”
禿頭男子冷笑道:“已然晚了,我昨天已命馬泉村的人下毒,異戎這小子多半已死,白雪兒也已皈依本教。”
陳若水身子一晃,淚水長流,道:“你你好狠心,你怎做得出來?”
燭九昂然起立,道:“他連你都能害,還有什么做不出來?若水姑娘,對不住了,我今日要殺了你爹爹!”說罷取蟬蛻拂塵在右手,左手掣出一柄長刀。
陳若水咬牙道:“他不是我爹爹,你殺了他,反而助他脫離苦海!”
禿頭男子見燭九年輕,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雙手微振,數道水流纏向燭九。燭九雙目綻放紫光,凝視拂塵,剎那間,那拂塵絲線變化,出現一百根長矛,倏然刺破水流,扎向敵人要害。
敵人驚呼一聲,退后半步,左手一招“風生水起”,真氣流淌,將長矛緩了一緩。燭九長刀一斬,一道紫色弧線當空劈下,禿頭男子慢了半拍,被一刀斬中肩膀,“啊”地一聲,血染白袍,匆匆邁步繞圈,再也不敢輕敵。
燭九絲毫不停,拂塵橫掃,兵刃連綿不絕,變化奇異,左手長刀時不時出擊,刀光也銳不可當。那禿頭男子功力雖厚,體魄雖壯,也僅勝過燭九一籌,招式上卻遠不能與燭九相比,過了二十招,他已受了三處傷勢,血流不止。
眾青陽教徒一齊怪叫,扔出暗器,有如漫天花雨,正是那遍布尖刺的鐵松子,有幾枚更是對準陳若水。燭九知杰馬宗僅有自保之力,救不了陳若水,忙閃身至她身前,拂塵縱橫,兵刃如潮,將暗器全數擋開。但眾教徒不肯罷休,鐵松子源源不絕的打來。陳若水喊道:“公子,不必管我!你只管自己!”
燭九道:“別逞強,有我在,他們碰不了你!”紫目專注,凡目光所到之處,拂塵上兵刃立即抵達,防備得嚴密無比。
禿頭男子得了空隙,神色惱怒,左掌右掌一合,凝功少時,身上真氣猶如驚濤駭浪,他露出獰笑,掌心對準燭九,蓄勢待發。陳若水花容失色,道:“公子,小心!是毒海絕命掌!快躲開!”
忽然間,數道雷光打在眾教徒腦門上,眾教徒如僵尸般一蹦老高,硬邦邦摔倒,七竅生煙,看來都不活了。
禿頭男子真氣強盛,本相當于龍火功第五、第六層之間,中了那雷光也不會死,但他體內運功正在最緊要,最急促的關頭,被人突然重擊,氣血逆亂,經脈損毀,臉色血紅,表情痛苦,他回過身,瞪大眼睛,指著一人道:“你你”話未說完,已口中噴血,翻身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