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世間有天脈法則,若事發不久,我可從中問出些大概來。此法令天地有了知覺,可以傳授知識于凡人,神效幾無邊界。”
白雪兒心頭發熱:“爹爹以往對我講故事,說有些軍師能掐指一算,算無遺策,不就是這樣的本事?”喜道:“你能教我這功夫么?”
形骸搖頭道:“全看你進展了,若你偷懶不學,我也沒有法子。”
白雪兒拍手道:“我肯定好好學,啊,不對,不對,咱們得快去救圣女姐姐!”
形骸則想道:“若那‘圣女’已走上邪路,極惡難返,我也只好殺她。陳白雪縱然吵鬧,我也絕不手軟。”他并非深謀遠慮之謀士,卻是當機立斷的好手,轉眼心下已打定了主意。
地上腳印清晰可見,他騎馬追趕,如追風逐電,不久見前方林間出現一座破破爛爛、三層樓高的木塔。白雪兒道:“聽說這是壓魔塔,是處極兇的宅子,平時連青陽教徒都不敢來這兒。他們逃到此處來了?”
形骸道:“此處靈氣蕩漾,是鴻鈞逝水。”
白雪兒道:“侯爺,什么是鴻鈞逝水?”
形骸道:“以后說給你聽。”將她背起,跳落在地,往前又走了一里路,見十來個青陽教徒堵在那木塔之外,一個個兒頭戴面罩,似在防備那魚腥奇毒,也未察覺到形骸。
形骸使雷震九原功,發出九道雷光,殺了九人,再出一掌,將余人擊斃,只留下一個活口。白雪兒頭一次親眼見形骸殺敵,只覺仿佛比碾死螞蟻還簡單,不由得敬畏萬分,暗想:“世上竟有這樣的本領?是侯爺他特別厲害么?還是龍火貴族各個兒都是如此?可我殺死的那個大漢,他他就無能極了。”
那活口嚇得癱軟在地,除掉面罩,求饒道:“大俠,大仙,放我一條生路。”
形骸神態模棱兩可,道:“他們人都在塔里?那野獸是什么東西?”
活口全不知形骸是誰,但見他問話有據,不敢隱瞞,忙道:“那兩人帶著帶著祭品,鉆到塔里去了,裁定官他們跟了進去,至今仍未出來。邪神獸邪神獸它不喜歡太陽,暫且躲起來了,可晚間一到,它就會折回,大伙兒都得死。”
形骸問道:“邪神獸長什么模樣?”
活口道:“紫腦袋,像是神龍,但邪門的很,好大的翅膀,也不會飛。”
形骸想了想,道:“原來是這妖魔。”一掌打在活口腦袋上,活口當即氣絕。
白雪兒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侯爺,你答應”
形骸道:“我何嘗答應過了?”
白雪兒嘴唇發顫,道:“可可他如實如實招供”
形骸道:“你爹爹之死,母親之墮,皆拜這些青陽教徒所賜,以德報德,以直報怨,乃是世間至理。”
白雪兒看著那人尸體,想起父親之苦,母親之瘋,本該恨他,但此人先前痛哭流涕的模樣,卻又讓她于心不忍。形骸一抓她手臂,再將她背起,行入塔內,拾級而上,白雪兒腦袋靠在此人冷冰冰的背上,心想:“或許或許我總有一天,會見慣侯爺的殺戮,不再同情惡人,但我絕不要變得像他這樣冷酷無情。”
形骸領白雪兒來到院中,白雪兒見著死人已不再驚懼,但她常想起爹爹說:‘白雪兒,你小姑娘家,學這些打打殺殺的本事,不如學些服侍丈夫的手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