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道:“他先前呼喚死靈,褻瀆佛法,你親眼所見,竟想置之不理,視而不見?”
袁蘊道:“那是你孤陋寡聞,見識狹隘。死靈、元靈、妖魔、鬼怪,皆為靈體,并無正邪之分,若用死靈去做壞事,那自然是邪魔外道,可我這徒兒卻是端端正正、俠義心腸!若用死靈為善,又豈能與妖邪一概而論?”
拜天華道:“他是善是惡,我不得而知,需得親自審視才行。”
袁蘊眉頭一皺,正想回絕,拜天華身后走來一老僧,大聲說道:“師兄,這位孟行海小施主對我有救命之恩,我可替他擔保。”
形骸看清來人,大喜過望,道:“辛樹大師?”
辛樹老僧朝他笑了笑,又道:“數月之前,在曲和關中,正是行海施主助我與利針茅、川星擊退一邪教魔頭,若不是他,我等已然喪命。師兄若要不信,利侯爺、川星侯皆可作證。”這位辛樹老僧德高望重,威名素著,眾人聽清他說形骸曾救了三位當世龍火功宗匠性命,更為驚訝,都想:“為何咱們都未聽說過此事?”
拜天華低頭思索片刻,道:“救命之恩,不可不報,罷了,罷了!”轉過身,邁開大步,行向出口。辛樹老僧向形骸方向拜了拜,形骸道:“大師,多謝。”
辛樹笑道:“但有善行,必結善果。施主何必道謝?”緊跟拜天華而去。
圣蓮女皇幽幽嘆道:“好個頑固的孩兒。”又對形骸說道:“青云侯,你還可向我提出個心愿,說吧,只要我辦得到,一切皆無不準。”
形骸早已將這愿望在心中轉了千遍萬遍,眼下毫不猶豫,跪地說道:“微臣當年在西海落難,認了一位義妹,如今這位義妹與聲形島上雷府有了婚約。然則雷府公子并非我那義妹良配,微臣苦惱再三,知道這婚事非她所愿,反而會害她終生,特請圣上做主,取締此約定,還我那義妹孟緣會自由。”
孟輕囈苦笑一聲,微微搖頭。眾人一聽,愣了半天,都哄笑起來,心想:“什么義妹義兄,他準是愛上了那姑娘,想要娶她,才提出這么個請求。以往有人求財,有人求權,卻從未有人當眾要求美人兒的,這小子膽子不小,好不知輕重。”
圣蓮女皇道:“孟緣會,孟緣會。那雷府答應放她走么?”
形骸急道:“雷府不愿,唯有請圣上做主。”
圣蓮女皇笑道:“你這荒唐小子,可還要我裁斷你二人義兄義妹之親,將她賞給你做老婆?”
形骸大驚,說道:“微臣萬無此意,只是為她將來打算罷了!”
圣蓮女皇道:“你起來吧,此事也不算難,你立刻回聲形島,將那小丫頭接走好了,雷府若有怨言,你就說是我讓你這么做的。”
形骸只感如釋重負,欣喜若狂,對圣蓮女皇再無半分不滿,連連磕頭道:“多謝圣上,多謝圣上,圣上萬歲,萬歲,萬萬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