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見己方兩位先鋒勇將相繼落馬,心知敵人棘手,無需藏沉折出陣,己方只怕也難以獲勝。依照次序,該她出場,遂邁步走出。形骸勸道:“師姐,由我來吧。”
裴若搖頭道:“事到臨頭,豈容退縮?我裴若豈是怕輸的?”遂走入場中,向玫瑰拱手。臺上看客看見是她,皆喝彩道:“是及時雨裴若女俠!她與玫瑰侯齊名,這真是一場龍爭虎斗!”
玫瑰先望向裴若,又望向形骸,隨后又面對裴若,道:“裴若師姐,久聞大名,我一直想見你一面。”
裴若笑道:“師妹,聽說你與本門孟行海師弟曾有一段良緣,只可惜未能如愿,是也不是?”她想先說此言,擾亂敵人心神,以期玫瑰失誤犯錯,自己便有極大勝機。”
玫瑰微微一笑,拔劍出鞘,道:“師姐,請!”倏然劍生龍形,一道劍氣快如離弦之箭,正是她勝過息世鏡那一招。
裴若早有防備,閃身避開,召出一只云孔雀,那云孔雀白翼震蕩,狂風大作,將玫瑰吹得連連后退。裴若跳上云孔雀后背,升上高空,躲到安全之處,預備符咒,隨后一個玄銅地鐘罩落下來。
玫瑰一躲,那大鐘并未命中,但嗡嗡作響,玫瑰腦袋犯暈,腳下一個踉蹌。裴若手一臺一壓,那大鐘又壓向玫瑰,玫瑰驚呼一聲,朝后倒翻,鐘聲響亮,玫瑰身子搖晃,神色苦惱。這鐘聲若被凡人聽見,會被震去三魂六魄,性命難保,但裴若此刻只針對玫瑰,旁人聽了倒也無礙。
形骸心想:“如此師姐身在高空,幾可立于不敗之地!妙計,妙計!我道術士就該如此施展道法!”
裴若笑道:“姑娘,力不能及,就當智取,得罪莫怪!”說的正是玫瑰原話,說罷再催大鐘追擊。
玫瑰倏然微笑道:“不怪!”雙掌一推,掌心飛出木條,好似蟒蛇般將那大鐘纏住,大鐘一時難動。玫瑰手掌對準裴若,潛運融融功,領悟天脈法則,突然喝道:“退散!”
只聽云孔雀驚呼一聲,身形粉碎,化作萬千羽毛,裴若花容失色,心想:“這是這是買櫝還珠的道法,專門用來驅散元靈,放逐妖魔!她如何如何會這高深法術?又為何全不用燒符?”驚駭之余,身不由己,從空中直落下去。
形骸急道:“師姐!”眼見她就要摔得頭破血流,玫瑰打出一掌,將裴若墜勢化作橫飛,形骸忙將裴若抱緊,身子一震,退了一步。
觀眾見玫瑰孤身一人,連勝神道教三杰,將神道教逼入絕境,非但功力超凡,且聰明絕頂,無不佩服得無以復加,頃刻間瘋狂拍手,大聲鼓勁兒!再看神道教一方,僅剩下那獨臂的孟行海一人,到了真刀真槍比拼的當口,再無人會憐憫于他,放他輕易過關。
裴若臉色慘白,心道:“若是咱們四杰被天兵派這小丫頭一人擊敗,回去之后,定會受盡嘲笑,幾年內被天兵派壓得抬不起頭來。師弟這一場無論如何也不能敗了。”再看形骸,他卻望著玫瑰,表情甚是鎮定,不知是不是在虛張聲勢。
眾人出發,至天地山園林處,只聽鼓聲震響驚天,又見彩旗飄揚蔽日,比之先前兩天更為隆重。龍國大內侍衛列隊排齊,在外守備。陽光灑灑、萬里無云,青山綠水,國士屹立,當真是龍馬精神,威武英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