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正色道:“夢兒,盡人事,聽天命,你對我實言相告,我也不會騙你,與沉折師兄交手,我會全力以赴。”
孟輕囈身子一顫,目光晶瑩,突然間,她與他緊貼在一塊兒,吻上形骸嘴唇,形骸抱著她纖弱的身軀,享受她唇間的熱度。
在接吻間隙,他道:“夢兒,對不住,讓你為難了。”
孟輕囈流下淚來,她搖頭道:“該是我對不住你。”
形骸道:“你為何這么說?”但孟輕囈眼睛紅紅的,轉過身,倏然形影飄渺,憑空消失。
形骸呆立在暗中,看著墨色夜空。他覺得天地無比廣大,星空浩瀚無垠,皇城繁華壯麗,城里的百姓貴族皆活的幸福美滿,他身為龍火貴族,本該是龍國中最自由自在的人,但此時他卻感到這天空宛如牢籠,群星似密探眼睛,皇城的宮殿樓宇是層層障礙,而那些百姓貴族們則一個個兒成了如山般的重擔。
他回到客棧,裴若等人已然睡去,想來是等得不耐煩了。他脫去衣物,收攝雜念,鉆入床鋪,閉目入眠。
但過了不久,胸口冷冰冰的,似有一只手掌壓著他。形骸大駭,一睜眼,使沉舟擒拿手,左臂抓向那人咽喉。那人手指一彈,形骸手臂巨震,若非他真氣精強,已被這一指震斷。
他看清來人穿金戴玉,秀麗異常,震驚無比,心想:“是圣上?”
圣蓮女皇手指在他嘴唇上輕輕一碰,眨眨眼,形骸點了點頭,圣蓮女皇放開了他,傳聲說道:“不許發出半點聲響。”
形骸跪地傳音答道:“參見圣上,不知圣上駕臨寒舍,所為何事?”
圣蓮女皇嘆道:“你裝什么傻?我不讓我的女兒都告訴你了么?”
形骸心知是孟輕囈傳了話,圣蓮女皇這才親自前來,難怪孟輕囈曾說:“我對不住你。”
此事不能怪她,夢兒也不敢違背圣蓮的旨意。
他咬咬牙道:“圣上,這群英大會自古以來,一直公正光榮,圣上也一直教導咱們要不遺余力、盡顯手段、彰本國勇士風采。小人縱然不成器,卻始終以此為念,不敢或忘”
圣蓮女皇笑道:“原來你不是裝傻,而是真傻。你以為這群英會一直是光明正大的?我想讓誰勝就誰勝,我想讓誰敗就誰敗。”
形骸氣往上沖,心道:“這群英會看似高高在上,純凈無暇,想不到也竟如此骯臟腐敗?”
圣蓮女皇道:“你得知了實情,定然很失望了?是不是?你定然以為我是個徇私舞弊的卑鄙女人,對不對?”
形骸并非不知輕重的莽夫,此刻不敢強硬,忙道:“我萬不敢萬不敢這般想。”
圣蓮女皇點了點頭,道:“我又何嘗不知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?若要治國,靠的還是那些能干有德、心懷正氣的朝官戰將,只會溜須拍馬、耍陰謀詭計之輩,我是萬萬信不過的。”
形骸聽她說的好聽,卻不知她心里到底怎么想。
圣蓮女皇道:“你若與沉折平手相斗,沉折可占七成贏面,但他這人常常出神入迷,不知在想些什么,他又將你視作生平唯一的朋友,我怕他一時心軟,敗給了你,那豈不令我失望?”
形骸想起與沉折間的義氣,心頭一熱,道:“師兄絕不愿我讓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