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無病呻吟么?
忽聽屋外有人喊道:“海法神道教獲勝,恭喜得入決戰。”
玫瑰嬌軀一震,目光興奮,沉折知她心懷大志,念及天下蒼生,但在她心底始終放不下那人,如今能與他交手,對她而言,實是喜事。
但咱們還沒勝過拜風豹呢。
除了玫瑰之外,身邊另有兩個少年,齊聲對沉折說道:“侯爺,該咱們出場了。”
沉折點頭道:“好。”
此二人是沉折在山劍天兵派中親自挑選的副官,年紀比沉折大上四歲,隨他征戰兩年多來,出入生死之間,武功突飛猛進,各自皆未必在玫瑰之下。若裴若等是神道教的四杰,他們與玫瑰就是天兵派的三杰。
但他們是有軍功的,是死人堆中殺出來的,是國家的英雄,他們堅韌、剛強、服從、無私、高尚而殘忍,他們認為神道教道法再如何奇特,也及不上天兵派的勇士。
沉折與他們并非同門師兄弟,而是戰友。他們之間有的并非友情,而是生死的契約。
玫瑰笑道:“表哥,圣上吩咐過,這一場仍是你打頭陣。”
蓮兒是一番好意,她盼著沉折耀武揚威,一舉奠定盛名,她想著法兒,要令沉折盡快成為震古爍今的大英雄,成為她可以依賴的棟梁。她想封他為公,封他為王,甚至拉著他一塊兒被封為尊神,受世人膜拜。
一切都是因為那陰差陽錯的一掌,那一掌抵達龍火功第六層,舉世震驚,令他成為千年罕有的逸才,背負了難以想象的孽緣。
玫瑰又道:“但若過了這一場,決勝時我非與他交手不可,表哥,你答不答應?”
沉折也想與孟行海交戰,他想了想,道:“也好。”
行至擂臺邊上,喧鬧聲響徹百里,似天搖地動。沉折等司儀引薦兩派,隨即出場。
來者是一胖大和尚,手握熟銅棍,姓名沉折并未聽清,他大喝一聲,竭力施展龍火功,使一招“九天九地”,銅棍上下圈轉,聲勢浩大。沉折看穿他破綻,斬牽著他的那根絲線,和尚翻身就倒,一擊敗北。
第二人比第一人更胖更大,叫做息炎,此人倒也客氣,上來說了幾句套話,之后舞動雙錘,連使虛招。沉折長劍刺中此人數處穴道,將他點倒,分了勝負。
四周喊聲如山呼海嘯,沉折卻只覺吵耳,皺皺眉頭,他見到蓮兒一反常態,跳起來替他拍手加油,高興得不像女皇,倒像個最純真的孩子。
她像在替心愛的孩子裝飾打扮的母親,見孩子逐漸依照她的心愿變美,露出由衷的喜悅。
沉折感到有些沉重。
第三人出現在沉折身后,朝沉折厲聲呵斥,說沉折驕傲自大,目空一切。沉折自知理虧,懶得反駁,因為他又未聽見此人姓啥名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