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此言正合我意!”又回頭對眾人說道:“我施展神道教道法時,還請諸位離我遠些,以免被道法波及。”
華榮僧道:“小雜毛道士倒也狂妄,接我一招!”足往前一踏,青炎疾行向前,朝形骸打來。
形骸使北風巨人道法,腦袋變大數倍,口吐風雪,霎時將那青炎打散,冰霜反涌向華榮僧,華榮僧不料這寒氣如此厲害,朝后一躍,避開此招。原來這道法召來風霜寒冷至極,恰好是這華榮僧青炎克星。華榮僧本人武藝還勝過形骸一籌,但遇上這北風巨人,一時竟束手無策。
形骸腦袋轉動,風雪如水龍噴水,洶涌追擊華榮僧,華榮僧身法極快,繞圈躲閃,眾紫衣女子幾乎全看不清楚。女族長心下駭然:“這妖僧恁地了得!”可無論他躲到何處,形骸所噴風雪皆如影隨形,所過之處,霜凍雪寒,宛如到了北方極寒之地。
忽然間,形骸大聲咳嗽,風雪中斷。華榮僧大笑一聲,朝前疾沖,打出重重一掌。但形骸只不過故意示弱,誘華榮僧來攻,猛然抬頭,再吐風雪,將那華榮僧淹沒。
華榮僧慘叫一聲,渾身凍結成雪人,從空中掉落在地,梆梆作響。眾紫怡族人見狀大喜,紛紛喝彩起來,但女族長心想:“這老僧真氣渾厚,縱然被此招克制,這一下仍未分勝負。”
果然只聽華榮僧仰天怒吼,內勁迸發,砰砰幾聲,將身上冰塊除去。他飛快一晃,雙手凌空連抓,身上綠色火焰更猛烈了數倍,化作一綠光巨獅,朝形骸猛撲過去,去勢凌厲兇惡至極。
形骸早料到這老僧會使出這手絕技來,雙足探出骨刺,汲取龍脈靈氣,再將融融功、瘦體功全力施展,只見他身子霎時瘦的有如骷髏,體內真氣卻瞬間暴增,頭頂那北風巨人雙目圓睜,綻放雪光,口中吐雪,就好似一場冰風暴般飛出,眾人雖離他很遠,卻感到寒氣冷不可擋,似置身于冰雪地獄,不由得全力運功御寒。華榮僧那綠火獵犬被風暴吞沒,整個人被吹飛出去,他身在半空,口中吐血,砰地落地,摔得甚是狼狽。
形骸用力過度,身子一搖,也仰天摔倒,但知道華榮僧傷的更重。只見那老僧盤膝坐起,臉色由黑變青,由青變白,由白變綠,哇地吐出一口綠血來。原來這老僧所用的乃是妖界的妖火,而形骸這道法是袁蘊所傳,所用乃是天界的霜雪,處處克制妖火,否則也勝不過這厲害至極的和尚。
女族長見形骸瘦如骸骨,但心知那華榮僧已無法再戰,說道:“這一仗是我們勝了!”
華榮僧罵道:“他奶奶的雜毛”罵到一般,口中再度嘔血,他心知中了寒毒,致使妖火反噬,深怕有性命之憂,只得竭力運功驅毒。
熔巖老道嘆曰:“不錯,這小道士很是了得,難怪那天能接我一招,合三人之力,令我吃些小虧。”
形骸咳嗽幾聲,笑道:“我師父教過我該如何對付這妖僧。”他收去瘦體功,體型漸漸復原,借地下龍脈恢復體力。燭九驚喜萬分,跑過去將他扶起。
女族長見形骸一時無法再戰,而這熔巖老道竟似有意遵守諾言,道:“賢侄,你安心養傷吧。”
熔巖老道對那紅袍高個手下說道:“徒兒,你去會會他們。”紅袍高個笑道:“是,師父。”
形骸心知這紅袍高個兒雖然不弱,但也算不得難以對付,又傳音對女族長道:“我與他交過手,此人功力相當于龍火功第五層,只是手中暗器有毒。”
女族長冷笑道:“原來擅長用毒,但說起用毒,又怎會是我紫怡部的對手?”
她正要下場,她身旁那副族長忽然說道:“姐姐,且由我來對付此人。”
女族長知道這位師妹武功僅比自己稍遜,若形骸所說不假,勝過這紅袍高個兒應當不難,于是湊近說道:“此人是那老道徒兒,從他身上或能知道那老道功夫端倪,你盡量引他全數施展開來。”
那師妹道:”是,姐姐”一邊說話,一邊握住刀刃,驟然間,她拔刀一刺,撲地一聲,刺穿了女族長胸口。
女族長神色驚愕,劇痛之余,只覺得難以置信,那副族長手指連動,點中女族長穴道,叫她動彈不得。就在這時,有數十個紫怡部女子拔出刀來,制住近處女子要害,喝道:“誰敢輕舉妄動,叫她腦袋搬家!”紫怡部女子連聲尖叫,取出兵刃,卻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形骸心下叫苦:“此人就是叛徒?我怎地沒早些想到?咱們一去救人,熔巖老道那邊也得了消息,準是有人通風報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