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喝道:“大逆不道之徒,師尊們待你不薄,你竟有這等喪盡天良的念頭?”
木山水道:“我好恨!我好恨哪!你們百般羞辱我,逼我打掃廳堂,這奇恥大辱,我非以血清洗不可!”
形骸一掌將他拍暈了,對眾人說道:“還有沒有其余發瘋的?”
裴舟臉色慘白,胸口流血,喊道:“怎么沒有?早上與我比武的那川師姐也想殺我,她刺我一刀,我一時不慎”他本以為這師姐來找他談情說愛,因而疏忽大意。
形骸見那川師姐已然咽氣,但死不瞑目,怒視上空,眼中滿是殺意。
息世鏡、孟沮也各自殺了幾個刺客,皆是晨間比武落敗者。裴若整理順序,總共有十五人發瘋殺人,全是針對早上獲勝者,有一人不慎被殺。這十五人有多人逃脫在外,一人被形骸捉住。
形骸道:“比武落敗乃是常有之事,又怎會傷了和氣?此事大為蹊蹺。”
裴若點頭道:“是啊,會不會又如上次一般,是‘靈氣擾亂’人心?”
形骸暗忖:“哪有什么靈氣擾亂人心?那是師尊們敷衍的借口。實則是星辰圖奪人心魄。但那陣法早已被破,而這木山水入門不久,也沒穿幾天小星辰披風。”
眾人罵罵咧咧,卻又毫無頭緒。此時,六老趕來,看清這等場面,驚訝異常。裴若口齒伶俐,將經過說了。袁蘊道:“這些人心胸狹隘,落敗之后,懷恨在心,又受了邪法挑撥,這才突然發瘋殺人。”
裴若道:“是何人竟有這等法力?咱們六道塔上不是有除靈陣防護么?”
袁蘊道:“此節我也不得而知。”手指一點,木山水轉醒過來,死死瞪著袁蘊,卻已說不出話。
袁蘊探他心脈,嘆道:“他不僅想殺形骸,還想連我也殺。他腦子已亂作一團,無藥可救。”
眾門人無不駭然,心想:“無藥可救?我神道教豈不白白失去十來個少年好手?”
孟六爻發號施令,派好手去追那些逃跑之人,形骸、孟沮、裴若、息世鏡等人都在其中,各分方向,三十人同時出門追緝。
形骸來到最近的鎮上,見街道大亂,人心惶惶,有人抱著死者嚎啕大哭,粗粗一數,也有十多起命案。形骸一驚,忙上前問道:“大哥,出了何事?”
那漢子慘聲答道:“我弟弟我弟弟被那混賬王八蛋殺了!那王八蛋,我弟弟不過早上與他吵了一架,他竟如此狠心?”
形骸看那行兇瘋漢,早被人亂棒打死。他心想:“糟了,緣會!雷府!雷家那小兒子”
他飛快來到雷府,府上之人也被鎮上吵鬧驚醒,但似乎并未出事。雷老爺見到形骸,一臉茫然,似仍未睡醒,問道:“行海老弟,你怎地這么晚來?鎮子里怎么了?”
形骸急道:“緣會呢?”
緣會喊道:“行海哥哥!”跑了過來,形骸握住她的手,放心下來,一轉眼,見雷府小公子站在陰暗角落,雙眼瞪大,直勾勾的看向這邊。形骸隱約只覺暗影如浪,恐懼如潮,一股血腥氣味兒從這少年身上發散而至。
形骸指著那小公子道:“你做了什么?”
那小公子退后一步,顫聲道:“我?我什么都沒做。”
形骸踏上一步,一扯他衣衫,啪嗒一聲,只見一只死鳥從他袖子里掉落,那鳥的腦袋已被割了。
形骸心想:“這是犧牲之術,還是血腥邪法?或是什么詛咒手段?”氣的發抖,怒道:“小子!你好生殘忍!”
那小公子“哇”地放聲痛哭,雷老爺一把將小公子抱起,喝道:“孟行海,離我兒子遠些!”
形骸指著地上那小鳥喊道:“你看看他做的好事!緣會早就說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