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若、形骸齊聲道:“川譚健果然曾與他們一路。”息世鏡則甚是困惑,道:“川師兄也曾與威大哥一起么?”
再往后翻,見到一段,裴若大喜,讀曰:“川師弟趁我等不備,行入山地,到陸公山間,山中隱一小屋,他與小屋中一隱士交談幾句,神色神秘,不知何故。但我不愿打草驚蛇,于是先一步離去。”
形骸道:“陸公山?那又是哪兒?”
裴若匆匆掃過卷宗,再無川譚健記載,合上之后,笑道:“就在南邊豐樂鎮不遠處,那里定是星辰派接頭傳信之地。”
形骸道:“這一次非逮住這邪派中人物不可,他們身上那小星辰圖披風可使人自盡,須得立刻阻斷。”
裴若甚是興奮,道:“好,咱們再接再厲,兵貴神速。”
息世鏡心想:“這星辰派害我四法派重要人物,已結下血海深仇,我若隨他們挑了這星辰派,立下大功,將來要爭這四法派掌門人,可謂大占先機。”也顧不得昨日受傷未復,說道:“師妹,師弟,此事我四法派決不能不顧。”
形骸道:“息師兄,你傷還沒好呢。”
裴若道:“他那天狗食月何等神妙?上得了炕頭,抱得了姑娘,自然也對付得了敵人。”
息世鏡臉皮一紅,道:“師妹取笑了,總而言之,此事我責無旁貸,愿助二位一臂之力。”
三人心中急切,也不休整,立即再度啟程,一路向南。大約黎明時分,來到陸公山下。這山也不算高,但外觀莊嚴,好似一位天官一般。上了山,沿山路而前,約莫一盞茶功夫,到了山中平地上,果然見枯樹之間有一小木屋。屋內黑不溜秋,不見人影,也無半分聲息。晨霧升起,浮在小屋之前。
形骸心中發怵:“為何此地樹木枯成這樣?土地這般漆黑?”
息世鏡心想:“這星辰派已死了許多高手,可謂人才凋零,這小屋里人物不過是接頭人物,算得了甚么?且看我手到擒來。”只因他這些時日連遇強敵,屢屢受挫,心中憋了一股氣,急于宣泄,更欲逞威,于是招大天狗附體,直搶向那小屋。
形骸吃了一驚,阻止不及,息世鏡已撞破木門,只見屋內紅光綻放,息世鏡大喊道:“妖邪吃我一劍!”旋即轟地一聲,那木屋炸裂,屋頂被掀開,墻壁粉碎,濃煙紜紜涌出。
裴若愕然道:“他這一劍威力怎這么大?”
形骸道:“那并非是他,而是屋內敵人。”
話音剛落,只見兩個人影從煙中現形,其中一人影將另一人影一拋,扔了回來,形骸趕忙接住,見是息世鏡再度暈厥。他心想:“息師兄這‘昏迷不醒,卻又不死’的神功,當真舉世罕見,蔚為奇觀,比我更勝一籌。”
另一人影再走上一步,露出樣貌,他一頭白發,身穿黑袍,少年面容,神色甚是陰沉。
形骸見到此人,心頭一緊,霎時擺出架勢,喊道:“原來是你?你竟躲在此處?”這白發少年乃是盜火教的生死大臣“重宮”,形骸曾與他交手,領悟了天脈法則,從而學會雷震九原功,爾后此人被玫瑰偷襲所傷,知道難以取勝,遂逃離而去。
裴若見此人一招就將息世鏡擊敗,料想此人定是武功超凡之輩,心下驚駭,問道:“師弟,你認得他么?”
重宮道:“行海兄弟也算是一位老朋友了,只是上一回你那女伴與此刻不同,當真艷福不淺。”
形骸惱道:“什么艷福不淺?當真胡說八道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