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蘊給木鐵頂看那袍子,木鐵頂記性倒好,喊道:“是了,這等刺繡花紋,我半個月前在陶石老弟的大兒子身上見過。”
袁蘊道:“陶石?那又是誰?”
木鐵頂笑道:“他叫裴陶石,是裴家在此住的一位子爵,亦是龍火貴族,卻并非神道教中人。這老兄出手闊綽,老夫與他交情不錯。”
形骸問道:“你最近見過此人么?”
木鐵頂嚇了一跳,道:“賢侄,你這般一問,我倒慌張起來了,這半個月來都不曾見過他人。”
形骸急道:“你不是與他交情好么?為何不見了他卻一直未覺?此人住在何處?”
木鐵頂嘆道:“非我不念情義,陶石兄為人脾氣古怪,若不得他之邀,貿然上門找他,他非痛罵你不可。你要找他,可這般走”在一張紙上寫下此人住處方位,甚是詳盡。
袁蘊道:“師弟,你帶著你門下弟子,速速遠離此鎮,最好躲到海上孤島去。”
木鐵頂嚇傻了眼,道:“這這師姐,到底是何方妖魔?連你都勝不了么?”
袁蘊喝道:“若被我遇上,它自然跑不了,但它眼下行蹤不定,我總不能一直護著你!你給我走,越遠越好!你喬裝打扮,在身上涂著鹽水,不可中斷,途中若遇上那位四法派的黑臉道士,立即往裴陶石這兒跑!”
木鐵頂法力不弱,可膽子卻小,聞言害怕萬分,立即收拾行李,匆匆逃離。
一邪徒沖至近處,一刀落向形骸額頭。又一人端起火銃,發彈打來。他身后有一人舞起一雙肉掌,掌風霍霍,驟然而至。
形骸心想:“好狠的刀法,好準的銃法,好強的掌法。”他想起袁蘊所言,只用神道教所傳迎戰,以氣舞掌力纏身,身軀一轉,霎時已脫出重圍。
眾邪教徒再度追上,身法快速,形骸暗忖:“他們皆是凡俗中的好手,但畢竟體內并無神火。”陡發一招飛火流星,火球大如戰鼓,當空砸落,眾邪徒喊道:“媽呀,小賊好狠!”只聽轟地一聲,眾人被火焰籠罩。
忽見紅光之中,又有綠焰升起,形骸一驚,見敵人身上綠光幽幽,只是受傷,但并為死去,這邪火樣貌竟與龍火功有幾分相似。形骸心想:“之前隨玫瑰、息世鏡對付另一群邪教人物,也曾冒出這等火光來,難道除了龍火、月火、影火、陽火、冥火之外,其余另有神火?”
眾敵爬起身,皆受傷不輕,心下膽怯,喊道:“不打了,不打了!”扔了兵刃就跑,當真兵敗如山倒,這六人跑的比兔子還快,輕功大見不凡。
形骸斥道:“膽怯奸惡、厚顏無恥,休想從我手中逃走!”潛運功力,往地上一指,使出地獄無門,地面百手擒拿,霎時將眾人全數抓住。眾邪徒慘呼道:“邪神救我,邪神救我!”
形骸又道:“再大呼小叫,我擰斷你們脖子!”
眾邪徒屁滾尿流,沒了聲響。
那金目青年嘆了口氣,道:“一群無能殘渣,什么狗屁青陽教,當真是烏合之眾。”
形骸瞧此人氣度,知道他與眾不同,緊盯著他,以防他出手。但此人只傲然一笑,指了指袁蘊與川橫曲相斗。
形骸擔心袁蘊,朝那邊瞧去,只見川橫曲對這所召鐵甲兵指手畫腳,眾鐵甲兵分散突進,攻擊袁蘊。袁蘊一邊挪動方位,一邊使飛火流星還擊,頻頻將鐵甲兵擊倒在地。可這鐵甲兵甚是強硬,袁蘊只能擊退,卻難以殺傷,她連使八回道法,收效不佳。
川橫曲喊道:“老瞎子莫非是裝瞎?跑起來倒是利索。”
形骸大急,想要相助,但忽然察覺袁蘊呼吸順暢,滴汗未流,足見她真氣充沛,尚未出全力。他心想:“師父心高氣傲,絕不會要我相助。除非迫不得已,我還是莫要幫她為妙。”
川橫曲又燒符咒,忽然發掌,掌中之物仿佛面團,飛向袁蘊,那面團變作大網,蓋向袁蘊,袁蘊悶哼一聲,已被困住。川橫曲大笑一聲,手一捏,那大網宛如蟒蛇般擠壓袁蘊身軀,袁蘊表情痛苦異常。川橫曲喊道:“給我砍掉她腦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