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停想道:“伍斧大人也是盜火徒變作凡人,與我相似,此等巧合,千年罕有,若世上真有靈魂轉世之說,莫非我正是因此而得救?我命中注定要死在普修古墓,也無可避免被沉折復蘇,變作凡人?”
孟輕囈又道:“那靈氣引發地震,毀了枯火堡,其中道術士幾乎無一幸免。我帶著伍斧尸首回到幽羽居,哭了三天三夜。我這人性子偏執頑固,有時乖張的難以理喻,那時,我心想道:‘老天爺不讓我好過,非要剝奪我的愛人?去他奶奶的,本姑娘決計不服!’
巨龍王的邪法雖未成功,但我軀體經過歷煉,真氣充足濃厚,助長龍火功,直至第八層境界。腦中也悟得了不少道法仙法之理。我明白他們之所以選中了我,只因認定我是多年前那‘血咒仙法書’的魂魄轉世。這‘猶’雖可恨,學識卻淵博精深,他所認定之事,必有可取之處。所以,我決意等伍斧的魂魄轉生為人,再與他相聚。”
形骸道:“只是世間生靈億萬,你怎知他轉世后會在何處?光在我龍火國中找尋,時間長了,人數多了,希望著實渺茫。”
孟輕囈笑道:“我腦中閃過一道靈光,知曉魂魄轉世,極易跟隨血脈,有時某家族隔了百年,就出現一位與祖宗極像的后裔,有人認定那是靈魂轉生之效。如伍斧有了后裔,就如蜘蛛撒網,捕捉蚊蠅一般,他那魂魄也休想逃了。”
形骸嘆道:“可惜伍斧大人只怕并無子嗣。”
孟輕囈道:“誰說的?我孟家數百年來有成千上萬之人,全來自伍斧血脈。”
形骸大吃一驚,如何能信?道:“此事此事如何能夠?”
孟輕囈道:“你可莫小瞧了我這血咒仙法書。我回憶起書中有古時偏法,只要融合我與伍斧血肉,放入一女子腹中,也能夠產下孩兒來。那法子雖然艱難,但再難我也要試試。”
形骸驚聲道:“你言下之意”
孟輕囈嗔道:“瞧你嚇成這幅模樣,其實也算不得什么。我取出伍斧心臟,與我血液融合,借日月精華煉制十月,隨后再懷胎十月,我剖開自己肚子,生下一個大肉球來,那肉球再裂開,里頭就是我與伍斧的兒子。”
此事匪夷所思,聳人聽聞,形骸聽后,卻有真相大白之感,他道:“如此說來,我孟家一脈,確皆是伍斧大人的骨血?”
孟輕囈叱道:“你當我是什么人?以為我背著你伍斧偷男人么?我既然發誓只愛伍斧一人,便絕不容其余男子碰我身子。”
形骸聽得既窘迫,又敬佩,忙道:“是我失言了,見諒,見諒。”心想:“這四百余年,祖仙姐姐始終守身如玉。世人說她是魔女、妖女,可其實她用情堅貞,古今難有其匹。”
孟輕囈道:“拜那血咒仙法所賜,我成了長生不老之身。島上受了那場大災,半座島皆受波及,多有得病受傷之人。我留下來,一邊撫養孩兒,一邊救助傷者,一邊修煉道法。這血咒仙法實則與天脈法則道理想通,我勤修苦練,終于有一天開悟,融入了天脈法則。
我法力大進,在島上除妖降魔,傳徒授業,不久名聲傳開。母后得知,重新與我見面。她吊唁伍斧,對我好生安慰,又猜測枯火堡之事與我有關,直言相問,我自然一口否認,但臉上露出驚懼神色,她或許就是那時得知我對這枯火堡極為畏懼。
她重新用我,賜還我爵位,也封了我那孩兒大官,咱們孟家就此一代代傳了下來。之后,拜紫玄來島上創立海法神道教,我也在教中傳了幾年道法。我一直在等伍斧的魂魄回來,每一位我孟家子嗣,我皆甚是看重,仔細觀察,卻一次次失望。但皇天不負有心人,恰巧四百年后,我等到了那位意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