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忙道:“這如何使得?萬一那兩人已然魂歸虛無,又或者他們也不知詳情,那你可是自投羅網。”
玫瑰黯然道:“我們別無他法,以祖仙姐姐手段,我根本逃不掉,能夠躲到現在,已然謝天謝地。”
只聽一輕柔嬌嫩的聲音道:“你還真有自知之明,小丫頭。蒙你夸贊,榮幸之至。”
形骸、玫瑰大驚失色,他們見到孟輕囈的倩影從一棵樹中走出,形骸當即向孟輕囈跪倒,同時擋在玫瑰身前。玫瑰從地上撿起長袍,遮住身體,同時拾起了長劍。
孟輕囈手指一點,玫瑰瞬間被重重樹枝纏住,形骸急忙喊道:“祖仙姐姐,她是無辜的,我們”
孟輕囈笑道:“瞧你心疼成這副模樣,我如何會傷她?小丫頭,你乖乖別動,莫要掙扎,這樹枝便不傷你這細皮嫩肉。”
形骸看到玫瑰只是被纏住,但樹枝柔和,并未留下傷痕,但他仍忐忑不安,不知孟輕囈會如何處置她。
孟輕囈道:“行海,你輕功極高,跟上你頗為不易,你二人言行,我都親眼所見,親耳所聞。這小丫頭號稱聰明,可實則蠢笨得很,哼,繡花枕頭一包草,成為旁人殺戮之刀,卻又渾然不知。”
玫瑰不敢掙扎,卻怒道:“你你才是繡花枕頭!你說我是笨蛋?我從小到大,沒遇上過比我更聰明的人!”
形骸暗忖:“我用山墓甲飛來飛去,祖母也能跟得上?”此刻想來,此事并不出奇,孟輕囈神功卓絕,為龍國坐二望一的人物,她要追蹤自己,實是易如反掌,而自己自作聰明,編造借口,又豈能瞞得過她?
孟輕囈又道:“但即使如此,我也不能再容忍藏家之人留在聲形島上。你雖無罪,你屬下之人犯了錯,你又豈能無責?聽說藏家賞罰分明,權責公正,小玫瑰,我如此處置,你服不服氣?”
玫瑰“啊”地一聲,驀然間心中悲戚無窮,她道:“我與師兄已有婚約,豈能豈能”
鎧甲無聲落地,形骸想了想,將其脫下,埋在土里,兩人潛入客棧,玫瑰兩三下撬開房門。
屋內一股陰森侵入心扉,兩人皆感陣陣寒意。形骸低聲道:“那兩人定在此處做過殘忍勾當!”
玫瑰皺眉答道:“這兒真的死過人。聽說若是死者冤屈凄慘,當有怨念,陰魂不散。”
她激發龍火,照亮近處,翻找兩人衣物,表情不悅,道:“這兩個骯臟東西,這衣衫只怕數月未洗啦,怎會有女人瞧得上他們,更遑論陪此二人同床共枕?”
形骸嘆道:“此地女子甚是窮苦,見慣臟臭,你我自幼養尊處優,不知百姓疾苦。她們為一口飯,一兩銀,也愿做卑微勾當,不惜作踐自身,遭遇之慘,非你我所能想象。”
玫瑰深受觸動,黯然道:“我一直不知她們這般可憐。”
翻找一番,卻一無所獲,來到一火爐前頭,見到有焚燒過的紙張,但已被徹底銷毀了,當是一封書信。
玫瑰思索道:“哼,他們燒毀此物,定是為了遮掩,如此看來,有人突然送來密令,才使得他們成那般模樣?”
形骸道:“不錯,這兩人昨天清晨已然神態異樣,仿佛傀儡、人偶一般,定是已被煉化為妖。那法術極為厲害,連我孟家高手都險些抵擋不住,絕非輕易能夠施展,而當另有做法儀式之地!”
玫瑰點頭道:“不錯,那儀式不會在此,當在人煙稀少之處,咱們這就去找那兩個陪伴此人的女子。”她上次來時,遇上藏青、藏紅賴床不起,與女子同眠,那已是一月前之事,若此二人喜新厭舊,那兩個女子早遭拋棄,但多少可得些線索。
他們都知道如此頗有風險,但非這么做不可。孟成康等人也在找玫瑰,如果被鎮民目擊,形骸二人倒易先被盯上。孟輕囈顯然頗恨玫瑰,一旦落入她手里,玫瑰即便不被用刑,也會吃盡苦頭。
玫瑰嘆道:“神道教書中說:若有命案,定有冤魂,此地曾有血光之災,藏青、藏紅定殺過人,只可惜你我皆無瞧見死人的本領。”
形骸精神一振,道:“有法子了!”
玫瑰驚訝相望,問道:“什么法子?”
形骸做出手勢,擠出鮮血,化作魂水,示意玫瑰飲下,玫瑰甚是疑惑,但也不問,一飲而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