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孟輕囈對這屋中事物皆愛惜至極,當是愛屋及烏之舉,這又是何故?難道是自覺愧對此人,這才竭力彌補?
形骸注視那詩句,忽覺濃重情感涌入心中,占據魂魄,他感到悲苦與喜悅,又感到擔憂與解脫,恍惚間,他聽孟輕囈哭道:“我不要你死!我不要你死!你再唱那首歌給我聽,我一直都很喜歡,卻假裝討厭模樣。”
孟成康笑聲傳來,將形骸喚醒,只聽孟成康道:“侄兒,你年少熱情,易受感動,觀詞句而落淚,想必是感同身受,觸景傷情,若傳到殿下耳中,殿下必然歡喜。”
形骸大窘,忙擦淚道:“讓前輩見笑了。”
此時堂中無人,眾人皆聚在‘養心殿’上,觀孟輕囈與藏玫瑰下棋,這養心殿甚是奇異,通體乃是水晶鑄成,形骸抬頭一看,月主夜空,渾圓無暇。
他棋藝平平,卻瞧出孟輕囈當可險勝玫瑰,終于,玫瑰嘆了口氣,道:“祖仙姐姐,我甘拜下風啦。”
孟輕囈笑道:“我是有備而來,勝得頗不光彩。”
玫瑰搖頭道:“敗了就是敗了,姐姐棋藝遠勝于我,我是心服口服。”
孟輕囈道:“你有幾手設想太過奇妙,連我也險些招架不住。”
玫瑰苦笑道:“雕蟲小技,又有何用?”
就在這時,只見藏青、藏紅兩人走出人群,齊聲道:“我藏家可絕不僅僅如此!”
玫瑰吃了一驚,喝道:“你們胡說什么?殿下面前,豈可無禮?還不快退下?”
兩人又同時道:“遵命!”倏然間身子前沖,撲向孟輕囈,身上風流氣轉,來勢兇猛,但臉色仍冷淡麻木。
眾人驚呼道:“刺客!”
玫瑰大駭,正要出手,孟輕囈拾起三粒黑棋,隨手一扔,嗤嗤三聲,將那兩個肥壯刺客打飛了出去,同時點中玫瑰穴道。
形骸急道:“師妹!”搶向玫瑰,但孟輕囈身邊護衛見狀,以為形骸也是藏家同黨,立即擋住他去路。
孟輕囈站起身來,冷冷道:“藏玫瑰,我孟家可半點沒虧待你,你為何要加害本宮?”
玫瑰氣得發抖,道:“這二人與我無關,我我”她人聰明異常,可這件事太過突然,遠出乎她預料之外,她來時滿心喜悅甜蜜,此時卻陷入絕境,加上年紀小,一時間竟驚慌失措,只覺悲苦。
一位孟家中年漢子喝道:“刺殺公主,乃是死罪!將這丫頭給我押下去!”
形骸身形一晃,已到玫瑰身邊,將她摟住,喊道:“祖仙姐姐,我與玫瑰全不知情!”話音未落,胸口也中了兩粒黑棋,穴道封閉,連手指都抬不起來。
孟輕囈嘆道:“行海,我自然信得過你,可你意亂情迷之下,不知不覺已成了旁人手中棋子,任人擺布了。”
形骸道:“此事太過可疑,玫瑰絕不會如此行事,她這么做等若葬送自己性命,若當真知情,她絕不會那么傻。”
孟輕囈眉目惱怒,又見那藏青、藏紅兩人被護衛拳打腳踢,渾身是血。她道:“留他們二人性命,給我嚴刑拷打,撬開他們的嘴來。”
眾護衛道: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