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武商皺眉道:“聽說來此之前,出了意外,威家那位威心水姑娘慘遭匪人殺害,未能入門,唉,委實可惜了。”
形骸心道:“原來威心水也是要來海法神道教的?”
又聽川武商道:“各位愛徒,都需在異性之中挑一位合適之人,與此人結伴,白天一同讀書,一同練功,一同打掃,一同探討,一同飲食,到晚間方可分開。你二人房屋也將相隔。”
眾孩童大吃一驚,以為這川武商在說反話:都說孤男寡女,不宜獨處。修道人士,更需顧忌男女之防。眾弟子雖然年紀不大,可也并非十歲小孩,正值青春年少,血氣方剛。如照他這般安排,真是聞所未聞,匪夷所思了。
川武商瞪眼道:“愣什么?還不快選!”
眾孩童這才當真,漲紅了臉,左右張望。形骸心里不住喊道:“胡鬧!胡鬧!這川武商師叔定的規矩,根本是在推人入火坑嘛!”
袁蘊開口道:“但多了個少年,罷了,罷了,我徒兒吃些虧吧。行海,你暫且莫要選了。”形骸松了口氣,離眾人遠了些。
拜紫玄笑道:“師姐,你這徒兒沒準也有青睞的姑娘,你怎地這般為難他?”原來袁蘊年紀比拜紫玄更大,拜紫玄反叫她師姐。
袁蘊冷笑道:“他命犯桃花,不用咱們替他撮合。我那費蘭曲徒兒就對他甚有好感。”形骸尋思:“原來他們當真在亂點鴛鴦譜么?這這哪像是當今道家第一派的首腦人物?簡直是一群亂七八糟的老頑童。”
拜紫玄一愣,苦笑兩聲,點頭不語。
眾孩童壓力之下,心底反有些歡喜,他們正在懵懵懂懂、朦朦朧朧的年紀,但對異性好奇渴望卻絲毫不遜成人,此刻得長輩慫恿,皆口干舌燥,臉紅心熱,眼中閃著深切情意。少時,裴舟走向孟蘇瑰,道:“孟姑娘,如你不棄,我愿與你同修共苦。”孟蘇瑰羞澀一笑,答應下來。
此人一開頭,旁人也大著膽子結雙成對,期間或有人目標相同,或有人心有所屬,可師長面前,倒也并不爭執,反正眾弟子皆是龍火覺醒者,因內功塑體,相貌體態皆不算差,即便退而求其次,倒也未必差了多少。
形骸瞧得感慨不已,暗想:“這都像是拜堂成親了!不像話,不像話!”
除袁蘊不冷不熱,不置可否,那五個老道都笑了起來,大聲喝彩。川武商道:“好極,好極,妙不可言。前面說了兩條規矩,這第三條,你們這些結對之人,每天起床之后,需對飲我神道教的幽蘭蜜桃酒。”
形骸“咦”了一聲,道:“對對飲?”
川武商笑道:“就是交杯酒。小行海,你可是心里羨慕,大呼惋惜了?”
形骸道:“弟子只是只是覺得這三條規矩未必對修行有助。”
川武商肅然道:“當然還有第四條規矩。”站起身來,拔出長劍,厲聲道:“第四條,爾等新弟子,決不可與旁人結下私情,乃至同床共眠,同歡共好!若有違者,我等定能知曉,哼哼,犯者立即廢去內功,逐出師門,公告天下,叫你們這輩子聲名敗壞,生不如死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