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蓮女皇道:“我已親耳聽藏東山述說西海之事,是你二人挫敗海盜,救回墨從一百六十條性命么?”
形骸道:“不敢,乃是大伙兒齊心協力而為,而我家宗主輕囈圣暗中庇佑,我二人方能成事。”
沉折也道:“海盜內亂,我二人不過恰逢其事,順應天意而已。
圣蓮女皇搖頭道:“你二人可不止如此。我聽藏東山詳述你二人武功身手,皆已不似尋常少年,可有此事?”
形骸道:“那是東山將軍謬贊了,我二人武功固然過得去,可仍自知頗有不足。”
圣蓮女皇笑道:“很好,很好,不驕不躁,謙遜有禮,既然那婚事已退,我也不追究了。女兒,你明兒送一株密鑰金釵給那位息香丫頭,算作賠禮吧。”
孟輕囈道:“母后教訓的是,兒臣立時照辦。”
形骸如釋重負,又想:“但愿那密鑰金釵不算太貴重,不然祖仙姐姐要我賠錢,我怎能付得起?”圣蓮女皇揮了揮手,形骸與沉折各自回列。
這時,只見一高大強壯,肌肉虬結、臉如泥塑,神色威怒的老和尚走上前來,圣蓮女皇見了他,笑道:“孩兒,你有何話要說?”
形骸認得此人是純火寺第一高手,龍火功練到第七層的大宗師,護國圣僧拜老爺,也是圣蓮女皇之子。拜老爺子雙目全白,似已半瞎,他指著息家那十多個孩童道:“這里頭有十人并非息家血統,來路不明,怎能算是息家覺醒之人?”
孟輕囈道:“行海,你想過沒有?盼著要去何處?”
形骸倒真未細想過此節,發愣片刻,道:“人生在世,順流而前,我去哪一派皆無不可。”
孟杜冷登時醒悟:“是啊,反正自個兒做不了主,為何不討好這位小姐姐?”立時改口道:“我自幼對海法神道教甚是仰慕,又有真才實學,若有機緣,倒也想拜入道法門下。”
孟輕囈道:“你拍我馬屁也沒用,我實不喜海法神道教。”孟杜冷討了個沒趣,滿臉怏怏之色。
再過少時,紫霞城豁然已在眼前,但見一座巨樓拔地而起,形若山脈之巔,層層向上,似有天地之威,龍鳳之瑞。屋檐勢若羽翼,張揚欲飛,色如龍鱗,隱隱生光。這正是紫霞城中鎮宮之府“龍火大殿”。
此樓在圣蓮女皇開國前就已在此,高有百丈,橫跨里許,據傳數千年而不倒。其墻為玉雕,棟梁為龍骨,屏風為水晶,階梯為寶石,至于門窗欄桿,則是以萬年瑤木搭建,閣采晚霞之美,殿迎萬里之風,塔瞰蒼生凡世,門開輝煌之朝。異國使臣一見到此殿,無不驚為天宮,五體投地。
形骸心道:“或許這龍火大殿是太陽王朝遺留下來的,以往不叫龍火大殿呢?”
進入城樓,不久到了御花園,只見麗草珍樹,奇珍異獸,琳瑯滿目,繚亂繽紛。又有一條大道好似龍脈,引人向前,逐次展開景致。
綠的是山,藍的是湖,丹的是谷,翠的是林,風吹而水動,瀑布飛流直下,如水龍嬉戲。綠樹招搖拂天,似木龍游玩。形骸從中走過,每一口呼吸皆清香撲鼻,令人心曠神怡,煩惱盡消。雖在鬧市之中,樓宇之內,卻似到了仙山龍崖,得見天道自然。
過了這仙島般的御花園,又來到一座大廣場,叫做水星鏡。此地遼闊廣大,可見遠方的百宮眾闕。這兒又可容十萬兵馬駐扎,此刻已有許多人等候。前方張燈結彩,大旗飄揚,架起一莊嚴高臺,鋪著長條金毯,衛兵列隊,甲戟反光,在陽光照耀下更是威武英秀,眾人皆在等候女皇駕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