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知道那“高大海怪”是沉折踩著高蹺,那將領正是走私奴隸的黑手藏爭先,不知名尸首是那盜火徒白刀客。眾奴隸活命之后,難道不曾指認藏爭先么?又或是這藏徐月掩蓋真相,維護藏家軍聲譽,將過錯全推給海盜。莫非這藏徐月也干過私販奴隸的勾當?
他將息香放到一旁床鋪上,息香啜泣一聲,神色楚楚可憐。形骸又道:“是了,大人,我想起來了。我那天晚間到海邊苦練龍火功,卻遇上不少海盜,被他們捉住,他們嘀嘀咕咕,說剛剛下手殺了個功夫了得的娃兒,若我反抗,也將我殺了,我膽子小,唯有任他們綁起。眼下想來,他們所殺之人,會不會是木格師兄?”
藏徐月想了想,道:“極有可能!除了木格之外,并無其余‘功夫了得的娃兒’。他的尸首落入海里,只怕找不回來。”說著長嘆一聲。
形骸道:“他們似要將我充作人質,問我家人要贖金,將我綁到一艘船上,誰知沉折師兄恰好在場,早已發覺,趁他們不備,潛伏船內,將他們統統殺了。”
藏徐月聞言大喜,捋須稱贊:“不愧是我藏家子孫,年紀輕輕,就能殺敵。”
藏玫瑰道:“伯伯,我也想殺海盜來著,可偏偏你們不讓。”
藏徐月笑道:“胡鬧,女孩兒家,講甚么打打殺殺?”
玫瑰嗔道:“可咱們圣蓮女皇的天下,就是她憑神功打下來的啊?”
藏徐月聽她自比圣上,心下更是欣慰,點頭道:“是你爹娘不在,若他二人答應,我就帶你上戰場見識見識。”又對形骸道:“賢侄,你繼續說。”
形骸這才開口道:“師兄殺光海盜,可已到了海上,遠離港口,咱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,又不會行船,唯有隨波逐流,后來遇上風浪,船被撞沉,咱們抓住一塊木板,漂流了不知多少天,到了一座荒島上。我就是那時覺醒的。”
藏徐月嘆道:“我總聽說遭受苦難時,龍火功最易練成,我當年也是在山中遇上惡狼,突然間醒悟過來。”
形骸道:“那海島上有不少吃人蠻子,沉折師兄大顯神威”
沉折驀然搶著說道:“我殺了幾個蠻子,師弟也霎時開竅,顯露身手,甚是勇敢。”也是形骸一個勁將功勞往他身上推,大有移禍江東之勢,沉折無法忍耐,于是接過話頭。
形骸頓時醒悟:“師兄怕引人注目,我多少給自己添些彩頭。”遂說道:“是啊,龍火功初成時精力最是充沛,對付幾個蠻子,倒也并不為難。咱們殺光蠻子后,我竟在蠻子藏寶洞窟中,發覺一本武功秘籍。”
眾人聞言,霎時嘖嘖稱奇,大感羨慕:似這等流落海外而收獲神功之事,皆只存于評書戲劇、演義唱本之中,誰知這兩人運氣如此之好,竟能因禍得福?
形骸又道:“那秘籍已有些殘缺不全,我和師兄各自從上頭學了些拳腳劍法功夫,自覺身手大有長進。我們又在島上救出一位父母雙亡的小女孩兒,我給她起名叫緣會,如此收留了她。又在島上過了半個月,我倆將功夫練得純熟,試著扎了個木筏,辨明星象,出海返航,不料卻碰上了海盜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