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香嬌軀哆嗦,腦袋直往形骸懷里埋,對玫瑰之言充耳不聞。
形骸暗想:“你這離魂癥似患了五、六年,對誰都好,唯獨對我不善。此乃虛榮絕癥,當世無藥可醫。”于是道:“我功力低微,尚不通療傷之法,不如讓沉折師兄試試?”
息香忙道:“我絕不讓別的男子碰我一根手指頭,唯獨你碰我身子,我心中才會喜樂。唉,我以往不知自己對你一往情深,可這時一見到你后,就像突然開竅,這病也好了不少。”
形骸汗毛直豎,暗道:“我聽說你和木格親嘴,當下這些話怎能有臉說出口來?”
玫瑰笑道:“原來你是有病之人,怎地也不早說?我看你和沉折表哥在一塊兒時精神抖擻,為何面對孟行海就病怏怏的?本姑娘粗通醫術,掐指一算,就知道你若要病愈,還是離孟行海越遠越好。”
息香暗暗咬牙,心里罵道:“這賤人老與我作對,當真該千刀萬剮。”知道局面不利,斗口更不是玫瑰對手,索性悶聲不響,抱著形骸不放。
藏徐月、李金光等看這兩個少女爭風吃醋,倒也有趣。此時終于消停,藏徐月道:“兩位侄兒,你二人到底去了何處?可曾見到木格?”
形骸心道:“他們不知木格已死?對了,那木格被放浪形骸功傷的面目全非,他們未能認得出來?”見息香這裝瘋賣傻的功夫出神入化,有心一學,問道:“大人,我腦子有些糊涂,你能不能先說說你們所知情形?”
藏徐月暗忖:“這小子畢竟年幼,嚇得腦子也懵了。”也不介意,道:“那天,別院中不見了你、木格與沉折,大伙兒到處找尋,在海灘上見到我軍中一位將領尸首,一具不知名的尸首,又遇上許多奴隸,問他們見聞,都說見到一極高大的海怪,使妖法將他們震暈。咱們猜測,定是那將領追查走私奴隸這案子,卻被海盜奸細所殺。那位將領與海盜同歸于盡,英勇殉職。”
形骸知道那“高大海怪”是沉折踩著高蹺,那將領正是走私奴隸的黑手藏爭先,不知名尸首是那盜火徒白刀客。眾奴隸活命之后,難道不曾指認藏爭先么?又或是這藏徐月掩蓋真相,維護藏家軍聲譽,將過錯全推給海盜。莫非這藏徐月也干過私販奴隸的勾當?
他將息香放到一旁床鋪上,息香啜泣一聲,神色楚楚可憐。形骸又道:“是了,大人,我想起來了。我那天晚間到海邊苦練龍火功,卻遇上不少海盜,被他們捉住,他們嘀嘀咕咕,說剛剛下手殺了個功夫了得的娃兒,若我反抗,也將我殺了,我膽子小,唯有任他們綁起。眼下想來,他們所殺之人,會不會是木格師兄?”
藏徐月想了想,道:“極有可能!除了木格之外,并無其余‘功夫了得的娃兒’。他的尸首落入海里,只怕找不回來。”說著長嘆一聲。
形骸道:“他們似要將我充作人質,問我家人要贖金,將我綁到一艘船上,誰知沉折師兄恰好在場,早已發覺,趁他們不備,潛伏船內,將他們統統殺了。”
藏徐月聞言大喜,捋須稱贊:“不愧是我藏家子孫,年紀輕輕,就能殺敵。”
藏玫瑰道:“伯伯,我也想殺海盜來著,可偏偏你們不讓。”
藏徐月笑道:“胡鬧,女孩兒家,講甚么打打殺殺?”
玫瑰嗔道:“可咱們圣蓮女皇的天下,就是她憑神功打下來的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