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依舊瞪大的雙眼中,還帶著沒有褪去的恐懼。
趙勇抹了一把臉上噴濺的鮮血,艱難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,“這位,這位爺,我殺了朗坤……”
“勇哥,恭喜你上位!”
武鳴微微一笑,問道:“遠山集團的船,可以放行了嗎?”
趙勇顫抖著,從口袋里拿出手機,撥打了一個號碼,“我是趙勇,遠山集團的貨,立刻放行……少他媽廢話,立刻給老子放行!”
打完電話,他急忙看向了武鳴,賠笑道:“這位爺,你們集團的船,隨時都可以啟程。”
“謝謝了,勇哥!”
武鳴笑笑,轉頭對門口呆立著的陳浪說道:“浪哥,把這個消息通知公司。”
陳浪沒有動,只是站在那里,滿臉驚愕的看著武鳴。
“不要發呆了。”
武鳴笑著摟住了他的肩膀,往外走:“給韓淑儀打電話吧,就說疤臉狼的事情解決了。”
“啊!”
陳浪呆呆的跟著武鳴走了幾步,這才猛然回過神來。
他下意識的轉頭,看到滿身是血,死狀無比凄慘的疤臉狼。
一股寒意,陡然傳遍全身,讓他忍不住頭皮發麻。
武鳴直接勾住他的脖子,把他的腦袋掰了過來。
“一個垃圾而已,沒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……”
陳浪張了張嘴,只覺得嗓子發干,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武鳴口中的垃圾,可是讓整個遠山集團上下都不敢輕易招惹的朗坤!
可現在——
地下世界大名鼎鼎的疤臉狼,就這么……被武鳴殺了!
并且……死狀還如此的凄慘!
這一刻,陳浪心中既震驚,又解恨,更難以置信。
“走吧。”
武鳴笑了笑,轉身就要朝外走去。
陳浪回過神來,下意識的問了一句:“我們就這么走了?”
武鳴問道:“不然呢?”
“這位爺!”
這個時候,趙勇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狼……朗坤死了,要是,要是九爺追究起來……”
武鳴回頭,冷冷的看了他一眼。
趙勇陡然一個激靈,立刻就意識到,自己問了一個無比愚蠢的問題。
他急忙說道:“這位爺,我,我明白了,這一切都是我干的,跟您無關!”
陳浪再一次愕然。
“走了。”武鳴擺了擺手,大步離開。
陳浪這才回過神來,急忙跟了上去。
看到武鳴二人終于離開,趙勇仿佛渾身的力量都被人瞬間抽走了一般,一下癱軟在了地上。
“這個人,究竟是什么來頭!”
趙勇喃喃自語。
他混跡地下世界多年,過慣了刀口舔血的生涯,見過的狠人不知道有多少。
可是,即便地下世界最兇殘的暴徒,最殘忍的梟雄,都比不上武鳴帶給他的恐懼。
尤其是,武鳴一腳一腳的踢在茶幾上,進而生生的切斷了朗坤的雙腿。
在這整個過程中,武鳴卻格外的平靜。
那種兇殘,讓趙勇本能的頭皮發炸,心驚肉跳!
“勇,勇哥。”
旁邊一個打手咽了口唾沫,膽戰心驚的問道:“我們該怎么辦?”
趙勇深吸一口氣,咬咬牙,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他目光兇狠的看著面前的幾個打手,狠聲說道:“現在,你們每個人都去捅朗坤一刀,就當時斬雞頭燒黃紙了!
從此以后,我們就是歃血為盟的結拜兄弟,一起把這件事情扛下來。
誰要是不干,就不是我趙勇的兄弟,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!”
那幾個打手,頓時變了臉色。
宏圖大廈樓下。
一直到了車上,陳浪依然在直直的盯著武鳴。
他的臉色發白,眼中更是充滿了震驚,難以置信等等復雜的神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