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一向心靜如水的韓爽,在邁腿走進這間房子之時,心潮也不免有點激蕩。
這可是夏國最頂端的人物啊!
要是傳出去和這位老人共進晚餐,那絕對是光宗耀祖啊!
一眼看上去,韓爽覺得這是一間圖畫室。
因為墻壁上掛著一些山水畫像,而且還很有規則的排列著。
不過在房間中間又擺放著一張餐桌,桌上放置著碗碗碟碟的佳肴。
又像是臨時設置的餐廳。
在餐桌的一側,矗立著一道身穿麻衣、雙手負后的背影。
背影看上去有點寬厚,也有些佝僂。
背影的主人還帶著一頂帽子,好像沒有注意到房間里走進人了,此時正聚
精會神的看著一幅畫。
那幅畫韓爽自然認識,正是自己的作品——【溪山行旅圖】。
古青禾緩緩走到老人跟前,附耳說了兩句話后,老人立馬回頭。
映入韓爽眼簾的是一張慈祥的臉龐。
“快坐,飯菜都涼了。”
老人不僅看上去慈祥,聲音更是帶著一種很強烈的親和,仿佛就是鄰居家的老爺爺。
一下子就拉近韓爽以及苗荃的距離。
待老人落座后,韓爽和苗荃才坐下。
加上古青禾,就四個人。
“不要客氣,也不要把我當成什么了不起的人物,就把這里當自己家,想吃什么就吃什么,想說什么就說什么,沒有那么多的規矩。”
雖然老人這么說,但那種強烈的尊敬還存在于韓爽和苗荃心中,加上也不知道說什么,便尷尬不失禮貌的笑著點了一下頭。
夾菜的時候,韓爽忽然注意到了盛菜的容器,然后問了一句:“老先生,這是昏窯嗎?”
老人笑著點頭,“是的,還是以前傳下來的。”
韓爽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。
王德發那老家伙只是擁有一個昏窯瓷器,就寶貴的不得了,甚至當傳家寶供著。
可人家這,直接把昏窯當餐具.....
就這一桌子的昏窯作品,估計能買一個上市公司了。
“我聽青禾說,你的畫展還在舉行?”
韓爽點點頭,認真說道:“按照計劃,會在國內舉辦大約三十場,然后和國外的相關部門聯系,希望能將夏國的
傳統繪畫理念發揚出去,讓更多外國友人領略山水之美。”
“國外的審美和國內可大有不同,我擔心你會水土不服。”
古青禾淡淡說道。
韓爽不以為意,“因地制宜,出國展覽的話,肯定不會照搬國內的模式,我會加入外國人的主流畫系,獲得認同之后再推薦山水畫作。”
“獲得認同?你說的很簡單啊!”
韓爽沒有再說,裝逼也得分人,在這位老人跟前,還是低調一點好了。
半晌,老人輕輕吐出一句,“我聽青禾說,你畫了一幅江山圖?好像還挺震撼的。”
韓爽品出味來了。
來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想,這位老人和自己吃飯的目的是什么呢?
單純的聊天?
還是有其他想法?
直到從老人口中說出江山圖,他終于明白了。
老人的目的應該就是那幅【千里江山圖】!
在中城畫展的時候,古青禾就曾詢問過自己,這幅畫賣不賣,無論多少錢。
畫展全靠這幅畫鎮場子呢,賣肯定是不能賣的,所以就婉拒了她。
還向傅天藝等諸多大家承諾,等畫展結束,會將這幅巨作捐贈給夏國藝術館。
這樣一來的話,誰也不可能真正擁有這幅傳世之作。
哪怕是眼前這位權可傾天的老人。
名不正言不順嘛!
而現在,老人既然有類似的念想,自己何不順水推舟送給他呢?
只要能落下他這個人情,在夏國,誰還敢找自己的麻煩?
以后說不定還能憑借這份人情
,為自己擋一下無妄之災。
而自己付出的代價僅是一幅畫而已,完全劃得來嘛!
可關鍵是,如今名正言順的送給他呢?
就在韓爽思考如何回答的時候,古青禾又說話了,“孫桂英,那幅畫真是你畫的嗎?”
韓爽眼前一亮。
臥槽,這神助攻啊!
當下他呵呵道:“怎么?不相信?這好辦,明天準備好顏料,我當場畫一幅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