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爽陷入了沉默,傅夢雪也沒有打擾他,重又躺進了浴缸,側著頭觀察著韓爽的表情。
此時的韓爽,心里只有一個念頭:就這?
就因為不能生孩子,一定要瞞著?
是,他承認,作為一個兒子的他,要是不能為韓家帶來子嗣的話,爸爸媽媽肯定會有異議的。
可讓他想不通的是,竇梁玉為什么要瞞著呢?
又不是你不想生,是你的身體原因啊!
就算你瞞,又能瞞多久呢?
他真的不敢相信,像竇梁玉那樣睿智的女人,會做出這種幼稚的事來!
至此,一些細節上的困惑也豁然貫通了。
從這張病例的時間上來看,剛好是她前往齊州的前幾天。
怪不得那段時間她的眉間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愁緒。
怪不得她又重新抽起了煙。
怪不得自己告訴她對孩子有害后,她依舊不聽。
聽什么呢?
她已經失去了做母親的權利,關于孩子的任何字眼,對她而言就如同刺進她心里的鋼針。
這段時間她的情緒失常,估計也是這個原因。
換做任何一個女人,得知自己被剝奪當媽媽的權利后,恐怕都會難過的吧?
何況竇梁玉又是那么要強,對她的打擊肯定成倍增加!
估計她本能的以為,沒有生育能力后,也會失去了陪伴自己的權利。
畢竟自己這么優秀,追求者同樣也很出色。
還有一個疑惑也迎刃而解了。
怪不得她對唐婕語的態度如此之好,想必已經做好了自己離
開,讓她替班的打算了。
想到這,韓爽不由一陣苦笑。
他笑竇梁玉太小看他了。
不就是孩子嗎,大不了領養一個,這有什么嘛!
至于瞞的死去活來?
他還笑竇梁玉的幼稚做法,虧她被陳耀稱為擁有大智慧的女人,就這?
思想境界也太低了!
“你要走?”
看到韓爽朝著門口邁了兩步,傅夢雪笑著問道。
“要不然呢?我沒有興趣和你洗鴛鴦浴。”
“哎呀!我以為你還是擁有一定智慧的,沒想到竟然這么愚蠢!”
韓爽眉頭一皺,“什么意思?這張病例是假的?”
“當然是真的!”
傅夢雪隨手揚起一束水花,呵呵道:“你難道沒有發現另外一個怪異的地方嗎?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你有沒有覺得.....竇梁玉對我有點又怕又狠的感覺?”
韓爽陷入沉默,這個細節他自然注意到了。
去年到傅家拜訪的時候,竇梁玉就有些為難。
當時他就覺得有些奇怪,她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,怎么對這種交際感到為難呢?
來到傅家之后,他發現傅夢雪看向竇梁玉的眼神有些玩味。
怎么說呢,好像早已經認識她了,而且兩人之間還有一定的過節。
可傅夢雪剛從國外回來不久,竇梁玉更是沒來過傅家,兩人怎么可能認識呢?
還有,傅夢雪和竇梁玉曾單獨相處了一個多小時。
這一個小時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,他只知道,回去的時候,竇梁玉的心情
很是低落。
談及傅夢雪的時候,眼中確實出現了那種又恨又怕的微妙目光。
見韓爽不說話,傅夢雪接著道:“如果僅是這一張病例單的話,她至于怕我嗎?這張單誰都可以查到,而且,這種病雖然罕見,但又不是她的錯,至于一直瞞著你?”
韓爽目光逼視著她,“關于小竇,你還知道什么?”
傅夢雪顧自說著:“如果你聰明的話應該能想到,她只有把柄落在我手上,才會對我生出那種感覺來。”
韓爽眼眸一縮,“什么把柄?”
傅夢雪似是有意吊韓爽的胃口,笑了一下,“我敢打賭,這個把柄,除了我,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!而且,竇梁玉是百分之一萬不敢告訴你的!這就是她情緒一直不穩的問題所在,如果只是你手上那張紙的話,她絕對不會如此苦惱!”
韓爽深吸了一口氣,沉聲道:“你到底說不說?”
這一次傅夢雪沒有如他所愿,淡淡道:“跳進浴缸或者幫我搓背,你選一個。你先滿足我,我才會滿足你。”
韓爽胸口略微起伏,片刻后,道:“好,我給你搓。”
傅夢雪咯咯道:“其實,我還是喜歡和你一塊洗澡。算了,搓背就搓背吧,勉強也能接受。”
說完,她緩緩從浴缸中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