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吧。
兩個人，一大桌子菜，著實是有點浪費了。
為了不那么浪費，韓爽敞開肚皮吃。
吃飯的時候，黃鶯向韓爽詢問了一些和合作無關的問題。
要么是家庭上的，要么是生活上的，要么是藝術上的。
她的口才很好，而且提問的角度既不冒犯又帶著一定的趣味。
哪怕是韓爽這樣的寡言之人，都生出了交談的樂趣。
黃鶯的興趣明顯不在吃飯上，吃不了兩口就會拋出一句話。
“我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天才，相信你在私下一定很刻苦。”
面對這個問題，韓爽笑了一下，并沒有給予回答。
“很多人都說你的神秘是故作玄虛，我并不這么認為。相反，我覺得神秘才是對你最好的保護，以你的名氣，如果曝光在聚光燈之下，肯定會帶來很多困擾。”
韓爽暫時停下進食的動作，看向黃鶯笑著點了一下頭。
似是在說：會說你就多說點。
黃鶯接著道：“雖然我們接觸不長，但我也能看出來，你的性格里有靦腆的基因，很不喜歡被人圍著的感覺，不過、”
黃鶯話鋒一轉，嘴角一揚，看著韓爽笑道：“我覺得你遲早會暴露在大眾之中。
”
韓爽挑了一下眉：“何以見得？”
黃鶯悠悠道：“關于六州并攏的消息不知你聽說了沒有？”
“現在到處都在討論，我很難不聽說吧？”
“坊間傳言基本都是真的，等過了春節，正式的法令就會頒布下來，到時，各州之間再無阻礙。”
黃鶯頓了一下，接著道：“我說的阻礙，不僅是出行方面，還有藝術范疇。”
已經吃的差不多了，韓爽放下了筷子，默默的看著黃鶯。
“吃飽了？”
黃鶯停下了討論。
韓爽點點頭。
“那我們去茶室吧，坐在餐廳里說話，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”
說著，黃鶯摁了一下廚房墻壁上的按鈕，語氣頗顯清冷：“把廚房收拾一下。”
很快，來了四個服務生打扮的阿姨，沒用三分鐘，便將飯桌上的碗碟全部收拾干凈。
“我有一個不好的習慣，去做另一件事情之前，一定先將手上的事情做好，要不然，我會不舒服。”
黃鶯笑著向韓爽解釋為何急于收拾碗筷。
韓爽笑了一下：“這是個好習慣。”
來到茶室，黃鶯泡茶。
她的手法很嫻熟，應該是深諳茶道。
“很多人都認為，泡茶不應該有那么多繁瑣的步驟，可他們卻不知，茶并不是用來解渴的。”
這個解釋讓韓爽聽樂了，道：“照你這么說，酒店的總統套房也不是用來睡覺的了？”
哪怕被韓爽反駁，黃鶯依舊不疾不徐，將沏好的茶推到韓爽跟前，笑著說道：“
一幅畫，普通人覺得這就是一張紙。生意人覺得可以掛到辦公室裝高雅。而真正的富人，則會裱起來，認真揣摩畫中的意境。
當然，這幅畫仍逃不掉它是一張紙的事實，但可以帶來很多紙代替不了的東西。
這就是表象和本質的區別，也是水和茶、住所和套房的區別。”
韓爽默默地喝著茶。
他在想，如果他說他沒有聽懂，會不會很low？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