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的!
老天到底給他關了什么窗?
論震撼,估計誰也沒有傅天藝來的強烈!
正如所有人所想,他畫蝦數十年,對蝦的了解可謂已經深入骨髓!
每一個細節他都了如指掌!
可他非常確信,韓爽這種畫法,是他從未接觸過的。
下筆極其精簡,只需寥寥數筆便已繪制好軀體,橫劃為腦,豎筆為眼,全部是一筆勾勒,根本沒有多余的補充。
雖然簡潔,但看上去極為生動,足見他精湛至極的畫蝦功底!
他畫的蝦,雖然沒有自己細節充盈,但在傳神的意境上,卻絲毫不弱!
而且,韓爽用寥寥數筆就達到了自己的境界,是不是可以說明,他的畫技在自己之上?!
傅天藝不知道,他只知道,眼前這個年輕人,其繪畫天賦,極大的超出了他的預想!
原本他還有收韓爽為關門弟子的想法,可目睹其畫蝦過程后,立馬就為自己的這個想法感到羞愧!
別說授
予他經驗了,從韓爽精簡的筆觸中,他自己倒是學到了不少東西!
一心沉寂在繪畫狀態中的韓爽自然沒有察覺到身后諸人的表情,就算察覺了,他也不以為意。
為了最大程度的震懾諸人,擁有神級繪畫技能的他可謂火力全開!
畫出的蝦就算是齊白石來了,也得豎起大拇哥叫一聲好!
而傅天藝的畫蝦功底比之齊白石,最多也就是功底打平,絕對超出不了。
韓爽的這種水平,不懂畫的或許就覺得一般,可對繪畫有一定造詣的,則越看越震驚。
一連畫了四只蝦后,韓爽換了一支最小的毛筆,開始畫觸須。
手執細毫從蝦頭落筆,從上至下,由急到緩,力道由重及輕,隨著胳膊擺動,一條根濃尾淡、帶著一絲飄逸之風的觸須便完成了。
細瞥之下,無論是觸須的粗細,或是彎曲弧度,又或是末尾的那一抹微妙的挑筆,處處都流露著一種無法用言語所能詮釋的妙!
仿佛就是一根真切的觸須一般,隨著水的流動來回的擺動著。
明明就是寫意的一勾一拉,卻能造成這種玄而又玄的效果,傅天藝再也難掩心中激動。
“好!”
激動之下,他不由自主的將心中感慨付諸于口。
剛說出口,立馬就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,連忙像韓爽輕聲致歉。
韓爽倒沒受到什么影響,笑了一下接著畫須。
他是沒什么事,其他人聽來可就覺得不可思議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
傅天藝的畫德,不論是他自己作畫,還是別人作畫,他不止一次強調:作畫,就是在用靈魂與畫筆溝通,將心中畫面勾勒在紙張之上,千萬不要發出聲音或任何聲響打斷別人的繪畫過程!這是一種極其傷風敗俗的行為!
這下好了,圍觀的人里,就他一人出聲了。。。。。。
當然,誰也不會認為傅老故意為之,最大的可能就是,他目睹韓爽的畫技后,大受震撼,然后不受控制的發出了聲。
可,能讓傅老受此震撼,那韓爽的畫技得有多高超??
蒙毅不知道,他只知道,想要畫出如此傳神的蝦,別說在這一時半刻,就算再給他兩年時間,恐怕也做不到。
。。。。。。
所有的蝦須都以此作畫,都被韓爽以根重尾輕的畫法一氣呵成。
動作瀟灑而又寫意。
不一會功夫,所有的觸須皆已完成。
畫完之后,韓爽甚至都沒有多看一眼,將畫筆歸位,笑著說道:“好了。”
說完,他主動讓開了身子,將作品讓大家觀摩。
傅天藝站在最中間,鄭重地從口袋里拿出一副眼鏡帶上。
蒙毅和袁乾傅開疆一家則圍在兩側。
他們眼中連連冒出驚嘆目光,但誰都沒有先發言。
傅天藝看的很認真,從最后一只蝦開始看起,每一處細節都沒有放過。
等看完全部后,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,幾乎是韓爽作畫時長的一半。
“呼!”
傅天藝長舒了一口氣,緩緩摘下
眼睛,微閉著雙眼,輕輕說出一句話讓韓爽目瞪口呆的話:“此中有真意,欲辨已忘言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