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有幾名行走多年的散修在看清楚沈玉身后的包裹后,便下意識的閉上了嘴。
他們清楚,靈荒修行者,有兩種人不好惹。
一種是武夫。
還有一種是劍修。
眼前的清秀男子,顯然是一名劍修。
“原來是你這家伙!”
車廂上,一個雙十年華的女子掀開簾子,然后瞪著一雙乏著水霧的眼睛,緊緊盯著沈玉。
中年男子嘆了口氣,解釋說道:“沈先生,許久不見,前些年老爺帶著小姐為了躲避那人的報復,選擇遠走西洲,這里是老爺的祖地。”
沈玉沉默不語。
那女子明顯經過這些年的環境改變,樣貌,性子都有了改變。
西洲荒涼的水土,雖然沒有讓女子的皮膚變得粗糙,但原本的活潑性子,卻被磨平了。
而那中年男子,或者說當年楊家的那只狐妖,因為妖族漫長的生命緣故,現在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。
沈玉望著那熟悉的眉眼,嘴角微微翹起,說道:“好久不見。”
那女子緊咬著嘴唇,沉默不語。
中年男子同樣不敢說話。
沈玉微微搖頭,徑直走向了馬車。
“怕給你姐姐找麻煩?還是怕給我惹麻煩?”
沈玉靠在車廂外,靜靜看著眼前柔弱又帶著一股堅強的女子,說道:“還是兩者都有,盼兒姑娘。”
盼兒姑娘。
楊盼兒。
已經四位年沒有聽過這個名字,每一次故人重逢,都有著太多的故事要去重溫。
很顯然,沈玉離開之后,楊盼兒經歷的故事,有些難過。
不然一個世家小姐,又如何會萬里迢迢從東祖洲來到西洲的一個偏僻小鎮。
沈玉不用細想,便能夠猜測出他離開之后的事情。
那位女子刀仙心胸狹隘,楊家在那之后便或明或暗的受到打壓,雖然蘇陌曾經上過斷刃山,還了一劍。
但很顯然,斷刃山弟子還是做了一些讓人厭惡的事。
而這一切的因果,與自己有關。
“沈先生…”中年男子忍不住開口,卻被女子打斷。
“閉嘴…”楊盼兒冷聲說道:“怎么,你沈大劍仙游歷到這里,是想來看看我的笑話?”
沈玉搖頭,輕聲說道:“這一趟,去西關,我來護你,然后去了東祖洲,我會親自上斷刃山,向那位女子刀仙問劍。”
楊盼兒似乎被沈玉的語氣所軟化,眼神也變得柔軟了許多,但還是傲然的昂著小腦袋。
這本就是他應該承受的。
而且看樣子,這家伙好像又變強了許多。
想到這里,這些年來受過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,楊盼兒忍不住扭過頭,不讓他看到自己落淚的模樣。
中年男子輕嘆一聲,騎著馬當先離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