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斬了那位妖帝入主中洲的野心。
還有,將那位魔祖羅候困在了萬流城。
但卻最終在與天地相爭,破碎飛升的時候,被‘仙’鎮壓了。
太玄死了。
青玄劍碎了。
沈玉感知著那三千年前的歲月,然后緩緩抬起頭。
他望著眼前的桃葉,用一種跨越了千年的悲傷聲音自言自語。
“吾心安處,是何處?”
…
修行終究是修心的過程,除了對身體奧秘的探索,還有對天地的不斷尋求,而到了如沈玉這般的上三境,更多的是則是修心。
修本心。
那些所謂的修行功法,道決,更多是的只是提出某種方法。
就如同周身無數天地靈氣運轉的經脈路線,只要按部就班,日積月累之下,便可以跨越到下一個階段。
但是到了上三境,許多人花費了一生的時間,都是在領悟本心。
天心,即使我心。
那道緊鎖的心門,有人靠著外力,有人依靠著本身。
但最終,都是需要推開那扇門。
而沈玉的本心,是確定。
他與太玄之間,他與青玄之間。
有太多的不確定。
甚至沈玉有時候會認為,自己只不過是太玄制造出來的一個幻象,用來體驗另一種大道的分身之類。
等到他修行到了這個世界的巔峰后,太玄便會出現。
然后將沈玉所有的東西統統奪走。
或者說,他是青玄劍靈,當成長到某個階段,便會被抹去全部意識,再次成為這把仙劍的劍靈。
所以,沈玉一直都在尋找自己的命運。
但是命運總是不可測的。
沈玉深深的呼出一口氣,他的目光從孤寂然后再度變得平靜。
他將青玄劍緩緩收起,放置在一個包裹之中。
那彌漫在天地間的劍意瞬間消散。
沈玉鬢角上一直飄舞著的發絲開始垂落,然而就在此時。
那幾株已經謝了桃樹開始散發出陣陣花香。
天地靈氣開始流動起來。
念天地之悠悠。
西海之畔,有桃樹開。
沈玉在這一天,觀劍悟道。
沒有人知道他悟出的是何種大道,也沒有人看見他的內心。
三日后。
有一道浩然氣從西關而來。
沈玉緩緩睜眼,看著眼前的儒雅男子,嘴角微翹,笑道:“顏夫子,別來無恙。”
被稱作顏夫子的中年書生大笑一聲,指了指天,說道:“凌云榜第一,恐怕這個天下,我是第一個知道的。”
沈玉笑而不語。
顏師古淡然的站在院中。
兩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的落在了那株桃樹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