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文玉不知為何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笑意,隨后回道:“原來如此,既然真的幽魂在后面,那我便去找。”
沈玉抬頭望向那個主魂。
無數道血氣纏繞在它的身上,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恐怖感。
原來真的是他。
沈玉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回憶神色。
當年他與道門的幾位祖師坐而論道,談到那位叛出道門的前輩,總是認為以他的境界,明明已經是世間巔峰,為何又要做這等沒有任何理由的事情。
其中一位道門祖師說:“那人心高氣傲,認為三教之中肯定有能夠超脫天地的方法,他要去三教中尋找,哪怕是將三教的功法都融為一體。”
或許也是這個理由,他才會入了佛門,等到叛出佛門的時候,那位佛祖卻并不是和道門祖師那般隨意。
于是他只能逃到血海。
在血海之中,即使那些生靈也沒有辦法給他帶來任何傷害。
唯一能夠殺死他的。
只有時間。
漫長的歲月中,他的身體開始腐朽,然后剩下了神魂,但是他并不愿意就此消散。
于是,那人煉制了這面鬼幡。
然后自己的神魂注入到鬼幡內,成為了不死不滅的存在。
只是讓他意外的是,這些年來,血海生靈愈發的變弱,甚至連主掌這面鬼幡的祭司都弱得連他都有些看不上。
這也是陸文玉這些天沒有辦法戰勝那主魂的原因。
更重要的是,這門陣法并不是那位三祭司在主導,而是眼前這個主魂在主導。
這本就是他所創立,又豈是那般容易破去。
即使沈玉已經看到了這座陣法的中樞,但是還是有一些不夠。
渡劫境的力量對于很多人來或許是一輩子都可望不可即的境界。
但沈玉看來,還是太弱。
于是,身患緩緩抬起右手,青色的劍氣如一根根發絲在他的手中交融,然后逐漸化成一道巨大的劍。
到最后,青玄劍在空中與那些劍氣互相纏繞,就像閃電一般照耀了血色天空。
無數道恐怖寂滅的氣息從劍身之上散出。
若是有劍仙城的劍仙在此便會看出,沈玉手中的劍氣竟然與劍仙城那座劍陣所散發的氣息一樣。
境界還是太低了。
雖然已經踏入了上三境,劍氣也已經開始凝聚,但劍意已經靈力卻有些不夠。
那一絲絲一縷縷的恐怖氣息散發出了些許,主魂猛然抬頭,那雙空洞洞的眼眶死死望向沈玉,同時發出攝人的目光。
遠處有一道氣息飛速趕來。
沈玉忽然說道:“破!”
陸文玉還未來及想,就望見沈玉輕輕將那柄青玄劍刺出。
漫天的劍氣正好落在了鬼幡之上。
轟!
宛如實質的光火璀璨綻放,劍氣化為成千上百到沒有規則的細線,然后以某種詭異的方式籠罩那面鬼幡。
天空中有驚雷劈下,那面鬼幡開始劇烈震蕩。
血色的鬼氣層層溢出,然后被劍芒消融。
陸文玉神情驚訝,緊緊望著眼前那絢爛一幕。
十數名年輕弟子則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轟隆的響聲傳來。
下一刻,只見那面鬼幡突然出現一道極為細小的裂縫,然后磅礴的鬼氣快速的消散在天地之間,堅硬無比的陰玉鬼幡化為了一節節的碎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