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仙子保持著御劍的動作,陸采薇的身姿凝固在一個優美的弧線,最遠端的董承意停在了一次道法施展。
只有沈玉神情平靜的看著這一切。
沈玉握著手中的飛劍,抬頭看向了扶搖山巔,隨后一步踏出。
...
...
山巔之上。
沉淀了近千年的積雪亙古不變。
沈玉左手負后,右手提長劍,緩緩的朝前走去。
在視線前方,一道瘦弱的身影盤膝而坐,整個身體幾乎融入了這片天地。
那是一位老人。
老人一頭白發,胡子也已經花白,但奇怪的是他的身上并沒有浸染到漫天的風雪。
粗布衣衫,身形蕭索。
在沈玉的腳步停下來時,老人睜開了眼睛,帶著蒼老沙啞的嗓音響起。
“原來,你也沒死。”
這句話的含義有很多,沈玉聽懂了其中的意思,望著眼前的老人平靜說道:“我以為三千年來,只有我和北面的那個家伙還活著,沒想到你也沒死。”
沈玉看了一眼老人身下的地面,淡淡道:“只是沒想到你最終選擇的是這種方式。”
風雪之中的青衫少年在這一刻顯得有些孤單。
似乎在恒古的歲月中只有他一人來到這里,踏足扶搖山這處千年來未曾有人來過的地方。
老人如刀刻一般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久別重逢的情緒,他笑道:“終究活下來了,不是嗎。”
老人頓了頓語氣,有些希冀的望著沈玉,接著說道:“你不會就帶了劍來吧。”
沈玉微微搖頭,左手取出一只金黃色的葫蘆隨手拋了過去。
老人伸手接過,拔開瓶塞,仰頭大口喝了下去。
“好久,好酒!”
好久沒有喝到酒了。
現在的酒是好酒。
沈玉靜靜的站在風雪之中,并未出聲,等到老人將葫蘆中酒喝完,才平靜說道:“臨上山的時候,從一個上三境的年輕人那里拿的,昆侖山的酒,倒也不差。”
老人深深的吸了口氣,滄桑的面容上滿是心滿意足,隨后笑道:“你是太玄,還是另一個人?”
沈玉坦然說道:“不知道,但是我現在的名字叫沈玉。”
老人點了點頭,認真道:“你我都清楚,那一條路已經斷了,所以為的天劫也就那么一回事,只是我很奇怪你現在算是奪舍還是重生?”
沈玉沉默了會,搖頭道:“我醒來的時候,不記得了許多事情,但是一些人還是沒有忘記。”
沈玉原本漠然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明亮,他一字一句開口道:“劍神不死,綿綿若存。”
扶搖劍派的創派祖師。
三千年來第三位劍道踏入極境的劍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