昔年魔道巨擘,當今修行奇才,無數宗門弟子。
如今的帝都,或許是大唐建國以來,第一次匯聚了修行界如此之多的人物。
然而詭異的是,此刻的明月橋甚至整個城內,都顯得異樣的安靜,仿佛風雨欲來前的沉重。
眾人的視線之上,魏伯陽安靜的站在那里,微微閉眼,負手在后,那柄暗紅色的小劍在他的指尖跳躍。
在他身后不遠處,有著相同服飾的十數人同樣安靜站在那里,皆是跟隨魏伯陽下山歷練的青城山弟子。
除此之外最前方還站著一位老者,衣衫破舊,面色灰白,完全沒有絲毫情緒。
青城山內有一種獨特的傳承方法,每一位被看重的弟子都會得到一名宗門的傳道人。
這種傳道人往往是宗門破境無望的老人,無欲無情,除了教導所選中弟子修行外,其余所有事,就算同輩之爭,弟子死在他的面前都不會提前出手,最多便是事后將別人的腦袋一同帶回青城山。
而這位無名老者,便是青城山魏伯陽的傳道人,同時也是青城七老之一的劍老。
一名年輕弟子小聲說道:“老祖宗,這次比試一定能贏嗎?”
老者用著極其沙啞的嗓音說道:“神游之下,沈玉必死。”
聽見這話,眾人都同時放下了心思。
另外一名弟子翻了個白眼道:“這有啥怕的,伯陽師兄早就可以踏足上三境了,只是為了單純要將神游境修到極致,感悟那虛無縹緲的九境之上,所以才壓抑自己的破境氣息,否則早就踏入了巔峰修行者的世界了,那沈玉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洞真境,贏個屁。”
先前問話的男子嘿嘿一笑,仿佛很是認同這個道理。
“哼,一個老蠢貨帶著幾個小蠢貨。”
一道淡淡的不屑嗓音在此刻響起。
青城山弟子聽見這話皆是怒視了過去
橋頭圍著幾人,方老國公端坐一旁的椅子上,望著天邊,仿佛剛才出聲的不是他一般。
方穩站在老人身后,默默捂住了臉,心想您跟幾個小輩生什么氣?
“爺爺,這次帝都多方勢力混雜,您身份畢竟貴重,這么拋頭露面的....不合適吧?”
方穩不想讓氣氛太過于尷尬,問道。
方老國公翻了個白眼,淡淡說道:“蠢貨,你還真以為老子我意氣用事?如今道宗和青城山弟子比試,畢竟是在帝都,朝廷要是不聞不問算怎么回事?我這個老不死的身份剛好也能壓得住場子,甚至隱隱還能當成東道主,不然你以為陛下怎么會今天來到此處?”
方穩臉色古怪,幽怨道您哪是老子,您明明是爺爺啊。
方老國公嘆了口氣,語重心長道:“這些用腦子仔細想想就能明白的事情,以后你長點記性,學學別人沈玉,沒事別大大咧咧的,容易被別人聽去。”
方穩嘆了口氣,說道:“知道了,爺爺,不過您剛才的聲音,估摸著只要是修為不錯的修行者,估計此刻已經聽的夠清楚了。”
他的眼神飄向不遠處的青城山幾位弟子,意思非常清楚。
方老國公揮了揮手,然后毫不在意道:“沒事,在城內,要是有不長眼的東西敢放肆,不需要書院出手,我一拳就能夠錘爆他。”
青城山弟子皆是面色通紅,有一名年輕氣盛的弟子剛想踏出一步,就被前方那名在青城山地位極高的老人直接一巴掌扇了回去。
“沒那個本事就別在這丟那個人。”從來少言寡語的老人淡淡說道。
青城山弟子瞬間噤若寒蟬。
老國公安然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,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遠處,蘇陌和那名在百年前就是魔道巨擘的老人剛好都聽到了這句話,后者嘿嘿笑道:“這句話表面上是給青城那些小娃娃說的,不過應該是針對我說的吧?”
蘇陌笑道:“畢竟前輩魔功無雙,不得不防。”
上官無矩突然笑瞇瞇說道:“小娃娃,剛才進城我可是發現了不少當初我在北境認識的深海老烏龜王八,并且還皆是些對書院或者道宗恨之入骨的家伙,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,要不咱們倆做個交易?我順手幫你宰了他們為出院出份力,你放我離開做一件事?老頭子以大道為誓,保證不影響到城內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