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的語氣平靜，但其中卻有著一些掩飾不住的煩躁。
若是了解沈玉的人會覺得這是很古怪甚至很震驚的事情。
燕南天聽見這話，臉色逐漸變得陰沉。
之所以在比試前大費周章擺出如此陣勢，其中最重要一個原因便是敲山震虎。
在他眼中，一個摸不清來路的尋常散修，就是修為高一些，但終究是勢單力薄，最忌憚的便是這種底蘊深厚的強大宗門。
只可惜，他這一手賣弄以及震懾似乎變成了拋媚眼給瞎子，對方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，仿佛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。
這種疑惑隨之出現在場中很多人心間，隨后紛紛露出不解。
楊家老仆暗殺清虛派三人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，就連楊元昊現在都有些自身難保，這場比試又有何意義？
一股氣流席卷而上，卷起陣陣風卷。
燕云玉憑空躍上數百丈高臺，望著對方嘲諷道：“我來了，你還真以為我怕你啊。”
話語很是不屑。
只是接下來沒有人回應，所以氣氛漸漸變得尷尬。
燕云玉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。
因為對方沒有看他，或者說完全無視他。
先前清虛派數百名年輕弟子出現在圓臺之上，此時全部安靜的退回角落。
沈玉正低著頭望著他們身上的服飾。
這些服飾與燕云玉等幾名核心弟子不同，但是他卻曾經見過。
沈玉也終于知道了一開始的細微熟悉感是什么。
然后他便皺了皺眉，一股煩躁的清虛在心中微微發酵。
“大唐西南云陽觀至善道人是你什么人？”
沈玉開口問道。
燕云玉冷笑道：“關你屁事。”
天空上的靈氣開始狂暴。
隨之而來出現了數道凌厲的劍氣爆發。
沈玉沒有說話，回應對方的是一柄血色木劍。
木劍帶起靈氣，朝著對方的腦袋爆射而去。
先前的比試沈玉都沒有祭出景清劍，因為沈玉的心中的確很煩躁。
沈玉御使的木劍沒有任何聲勢，給人的感覺只有一個字。
快！
急促刺耳的摩擦聲傳遞而出，快到空氣仿佛都要被割裂開來。
燕云玉渾身冷汗直出，腳步微微跺地，整個人沖天而起。
木劍落空，砸入地面，無數石屑炸落四周。
沈玉右手食指微動。
景清劍再次沖天而起，朝著對方在空中的身形疾馳而去。
緊接著，東南西北四方的云海之中，紛紛傳來了陣陣如同空氣炸裂的爆炸聲，時而低沉，時而高昂。
碎云如同三歲的春雨灑落人間，片片飄落。
無數人都伸著脖子仰頭觀望，頗有境界的修行者更是借助秘法飄向空中與高臺齊平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，空氣中的對撞聲越來越小，更多的是木劍肆無忌憚的云海之中穿梭。
“下來，”
終于，平淡的嗓音響起。
似乎是有些不耐煩，沈玉緊接著朝天空中深處了一只手，然后輕輕握住。
千瘡百孔的云海里爆發出了一抹璀璨的驚人劍芒，光線四溢，籠罩了整個天空。
隨著刺眼的劍芒爆發，一道人影從天空中被打落，重重砸在地面之上。
灰塵四散。
燕云玉單膝跪地，他的胸前，臉頰，雙腳之上紛紛都有血跡滲出。
只是還未等他感受到劍傷帶來的痛哭，一個陰影就遮擋在了他的眼前。
沈玉伸出一只手握住他的脖子，明明不如何健壯，但卻穩定的將他直接提到了半空中。
沈玉說道：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