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說完,便閉上眼睛。
天空中突然有無數靈氣朝著沈玉瘋狂用來,如萬流入海。
這種修煉方式可謂是極其霸道,瞬間就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。
只是當他們的震驚被麻木緩緩取代時,那道天地異象還沒有結束,眾人就逐漸變得平常起來。
遠處數十名道宗弟子感受到天空這股熟悉的氣息,不由得議論紛紛。
“沈玉師兄這樣做難道不怕靈氣爆體嗎?”
“你懂什么,沈玉師兄可是同境能夠與黎一平分秋色的人物,還會擔心這種小問題?”
“沈玉師兄平時言語不多,打架每次都震天撼地,可沒想到修煉起來也是如此的霸道絕倫。”
“人狠話不多啊。”
“小兄弟有些面生,你是”
“在下是沈玉師兄的頭號小弟,清律殿丁一是也。”
沈玉在佛像頭頂上修煉了三天。
三天后,隨著他緩緩睜眼,周身天地也終于恢復了平靜。
沈玉跳下佛頂,然后在眾人注視的敬佩目光下走出了歸云仙宗。
他在宗門外的一條分岔路口停頓了會,似乎想起了什么,抬起頭四處望了望,然后確定一個方向,踏步走去。
經過一片不算陡峭的小路,走過一條歲月悠久的石橋,一路前行,小半個時辰后,就來到了一處村落。
一顆古老的銀杏樹干上掛著極為顯眼的木牌,上面刻著草廟村三個大字。
沈玉站在樹下微微抬頭打量,沒有發出絲毫動靜。
可是不到一會,村子里就響起了無數的腳步聲。
在河畔打魚的幾位老人,正在忙著農活的漢子,村里破廟外玩耍的孩童,紛紛匯聚了過來。
沈玉望著他們那種畏懼中帶著敬仰的眼神,意識到了什么。
他踏入洞真境,而洞真境號稱仙凡之境,尋常人對這股氣勢自然心身畏懼。
下一刻,沈玉微微閉眼。
風平浪靜。
可在無數村民的眼中,只覺得先前那個仙氣縈繞的神仙仿佛變了一個人。
雖然依舊出塵,但是卻不在那么的虛無縹緲,遠離人間。
沈玉向前走去。
人群瞬間從中間散開,露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。
一位拄著拐杖的老者走出來,終于有著勇氣問道:“不知仙人來此,有何事?”
沈玉的視線從村民中緩緩掃過,然后定格在一個張大嘴巴,顯得有些驚訝的男孩身上。
沈玉說道:“可曾考慮好?”
男孩下意識搖頭,然后又趕緊點了點頭,然后又不知為何搖了搖頭。
似乎是傻了。
已經是下午,金色的陽光透過云層,灑在褐色的農田里,如夢如幻。
在滿是金黃樹葉的銀杏樹下。
沈玉坐在一塊石凳上,杜審言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他身旁。
前幾日他去歸云仙宗時,由于修行者眾多,所以沒怎么注意到沈玉身上帶的那股氣質。
可是今日對方來的時候,光是站在眾人面前就無比耀眼,讓人自慚形穢。
杜審言望著腳上那雙破破爛爛的草鞋,不知為何覺得抬不起頭來。
無數村民站在很遠處,伸著脖子望著這邊。
沈玉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,神情平靜,只是等待著對方的回答。
他并沒有收徒弟的打算,只是最近的事情太多,所以想四處轉轉。
并且他曾經答應過給這個小家伙一個選擇,只要是他答應過的事情,不管多小,或者多大,都是要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