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落日的余暉徹底消失在天邊,沈玉再次睜眼。
因為有兩個稚童出現在他的身旁,一男一女。
男孩子身后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,瞪著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他,而男童身后的小丫頭有些怕生,年齡也小一些,捏著衣角不敢抬頭。
云晴平靜站在他們身后。
“你就是沈玉嗎?”男童用稚嫩的嗓音問道。
沈玉轉頭望向他們身后的那個綠衫女子。
云晴冷眼旁觀,淡淡說道:“仙宗周圍的一些孩子,說要找你。”
沈玉哦了一聲。
“你真的是那個傳說中很厲害很厲害的沈玉?”
小男孩開始嘰里咕嚕的不停說道:“這些天村子里都在說你是天上的神仙,說你破境像喝水一樣簡單,前幾天仙宗的人還招惹你,然后天上又來了很多神仙!還說仙宗之所以被毀掉,都是因為招惹了你,所以你就一掌打爛了這里。”
云晴直翻白眼。
那個一直低頭的小丫頭突然神采奕奕,補充道:“姑姑還說你可好看了,就像畫上人一樣,還說要”
“去去去,女孩子家家的,懂什么你。”
小男孩揮手打斷了她,老氣橫秋道:“這女子就是沒什么見識。”
小女孩聞言,雙手叉腰,生氣道:“杜審言,你再這樣以后我再也不和你玩了。”
小男孩臉色一滯,連忙轉過身去說好話,好不容易等到小姑娘不再生氣了,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杜審言朗聲道:“弟子杜審言向往修道,懇請神仙收我為徒。”
沈玉望著一幕沒有說話。
云晴視若無睹,類似于這種事情她實在是見過太多,見得太煩。
歸云仙宗每年跪在山門外的尋常百姓什么時候少過?可是仙宗從未因一人而破例。
修道中人,主要講究的是一個機緣,沒有那個機緣,一切皆是枉然。
場面有些安靜。
杜審言還是保持著那個五體投地的姿勢,不敢出聲。
可那個小丫頭卻是眼眶紅紅的,似乎下一刻就要哭出來。
小男孩依然低著頭,認真說道:“只求神仙能夠教我修行,弟子愿意做牛做馬,報答仙師的大恩大德。”
沈玉搖頭道:“我不收弟子。”
“可是可是杜審言不能修行的話,我就要被爹爹送給別人了。”
小女孩眼眶含淚,雙手捏著衣角,傷心說道:“我爹說要給我定下娃娃親,那以后杜審言就娶不了我了。”
小男孩轉過頭,氣呼呼道:“怕什么,大不了我們私奔,等以后有了孩子再回來,我就不信他能打死我。”
云晴搖了搖頭,似乎對這一幕很無語。
沈玉突然開口說道:“要做我徒弟也不是不行。”
衣著寒酸的少年轉過頭,驚喜道:“真的?”
沈玉點頭,接著道:“但是百年不能回來。”
“百年?”
杜審言楞了愣,然后臉色蒼白,反問道“一百年過去那大家不都死了么?”
沈玉說道:“當然,你既然選擇踏上修行之路,那么凡俗間的情愛,父母至親,和你身后的小丫頭都要放棄。”
小姑娘聽見這話頓時哭了,扯著杜審言的衣袖,說道:“你別去,你要是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杜審言神色呆滯,猶豫不決。
沈玉平靜說道:“三天后,你再告訴我你的選擇。”
少年少女離去。
云晴平靜道:“這小子資質平平,并不適合修行。”
沈玉淡淡問道:“你叫云晴?”
綠衫女子轉過頭。
沈玉說道:“你倒是很適合修行。”
云晴扯了扯嘴角,說道:“笑話我?”
沈玉搖頭。
雖然只有短暫的幾次接觸,但是沈玉對她的評價的確很高。
在沈玉這一世所遇到的女子之中,云晴或許是最適合修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