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舟搖笑了笑,說道:“我的道你看不懂,歸云仙宗也不是你的宗門,至于儒門先賢若是讓書院那位夫子知道,掌教估摸著你的大道算是走到頭了。”
霸氣男子聞言臉色微變,自知失言,半響后接著說道:“你即使踏上了賢人境,可你依然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,如何會是我的對手。”
“既然你依舊稱我為掌教,就該明白,此時,優勢在我。”
鐘神落眼帶嘲諷,不屑道:“你沒有絲毫勝算。”
隨后,紫芒大盛,如烈日當空,將另外一道青芒壓得愈發的暗淡無光。
“世間事,總是有著變數。”
江舟搖臉色蒼白,卻只是搖頭笑道:“我卻看到了那一絲變數。”
在中年書生破境之后,在那棟幽暗的閣樓中很多年,其實就無數次的推演過現在的這一戰。
那副黑白相間的棋盤上,有無數個結果。
可無論他如何推演,變化,自己終究棋差一著。
而這一著,不在于對手,更不在于神識,而在于云晴,還有那只一心向佛的護山神獸。
直到沈玉出現,這兩個問題似乎有了答案。
至于西門觀之流,不過是一群大一些的螻蟻罷了。
為了云晴,或者更準確的說為了他黃粱一夢中的那位等待了百年的綠衫女子,這場在旁人看來莫名其妙的大戰,其實他等了很久很久。
“或許我真的不會打架,但是有了這一絲變數。”
江舟搖右手伸出,認真說道:“我等它等了數百年,所以,一切都在今天結束吧。”
一抹攝人的紅光在他的指尖佛西安,如風中燭火,看起來下一秒就會消逝。
“哈哈那便結束這一切吧。”
鐘神落大笑一聲,隨后右腳猛然往地面踏去。
山崩地裂。
一道恢弘磅礴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而出,夜幕里的狂風呼嘯著席卷而來,只見無數紫芒匯聚成一條靈氣長河,朝著中年書生而去。
這是歸云仙宗傳承了無數年的無上神通。
靈河在空中奔騰而下,所有被它碰觸的建筑、碎屑、殘肢落葉等一切可見之物,在一瞬間都化為了虛無。
這一幕,有著震撼山河的天威。
江舟搖指尖的那抹紅光開始穩定,然后如同小火苗一般緩緩燃燒。
若是沈玉看見這幕,便會發現先前這門法術與云晴先前所使用的一模一樣。
“去。”
書生輕輕呢喃,那道微弱的紅光化為漫天光點,如同浮塵一般漂浮在空中。
下一息。
靈氣長河與星星光點相撞。
沒有震天動地的晃動,也沒有驚天的變化,只見紅色的光點逐漸的消融了那抹璀璨的靈氣長河。
風平浪靜。
兩人視線同時望向腳下。
他們身前的塵土已經完全化為了虛無,有個幽暗深邃的大洞憑空出現,深不見底。
有令人心悸的氣息從地底翻涌而出。
鐘神落感受到了那股寂滅氣息的味道,神情凝重,說道:“若是我們還不停手,遲早將會引動天道規則的崩塌,最終化為虛無。”
江舟搖溫和一笑,似乎毫不在意。
“你想和我同歸于盡?我是不會如你所愿的。”
霸氣男子猛然向后方飄逸飛去。
等到兩人離著數百丈的距離,鐘神落方才落于地面,隨后右手指天,同是左手指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