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段的遠途航行已經過了快三個月了,終于,眾人隱約能夠看見海岸線,不少行商和游客都已經匯聚到了船頭,等待著下船。
陸采薇也在經歷了數十天非人般的折磨后,再一次出現在了甲板上,她的臉頰瘦了一大圈,眼中布滿了血絲,神情說不出的疲憊。
體內的劍氣時刻都在折磨著她,沒有失去理智就已經是天大的幸事了。
沈玉說道:“還能堅持?”
陸采薇漠然說道:“跟你沒關系。”
沈玉點頭,淡淡說道:“哦。”
下來船,便算是踏上了東祖洲之地,只是從某些方面來說,倒也不算是正是踏入。
眾人水路走完接著行旱路,李富貴買了一輛簡陋馬車,并且不停吹噓自己如何精明,如何討價還價,如何的運籌帷幄。
但沈玉望著原本交給他的飽滿錢袋,如何進只剩下零散幾枚銅錢,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,以示鼓勵。
又是長途跋涉的一路顛簸。
陸采薇在車廂之中抵御著劍氣撞擊內腑的劇烈疼痛。
李富貴則充當起了馬夫,而沈玉就坐在他的身旁閉目養神。
離開道宗后,小半年來他沒有認真修行過一次,如同文人墨客一般遍觀山河,還不時停下來登高遠望一番。
就連李富貴也有些不解,難道先生便從來不用修行的嗎?
“先生,咱們先去哪?”
沈玉閉著眼睛想了想,說道:“東祖洲去云崖城吧。”
山海靈荒,幅域廣闊,浩瀚縹緲。
東祖洲作為一洲之地也極為寬闊,甚至傳言此地乃是上古時期的人族祖地,因此而得名祖洲。
此地也如同中州一般,許多未曾聽過名字的小國不下數百余國,更別提那些偏僻的崇山峻嶺以及不為人知的遠古部落。
在位于伯來國東面的云崖城規模極大,無論是人流度還是繁華程度,都可以與中州的一些大城媲美。
城內并不允許馬車經過,所以三人只能下車緩行。
陸采薇掀開車簾,皺眉說道:“我要去歸云仙宗!”
“還遠。”
沈玉說道:“休息一下。”
陸采薇重復說道:“我要去歸云仙宗!”
沈玉跳下馬車,隨意說道:“可以,等會我讓富貴給你尋一份地圖,你自己過去然后看看命能不能保住。”
陸采薇臉色一滯,咬住嘴唇,很久之后突然一拳砸在了馬車的木板之上。
她身形突然凝固。
李富貴小心翼翼問道:“疼嗎?”
陸采薇瞪了他一眼,殺氣十足。
敢與神游境巔峰修士廝殺的黑衣童子瞬間屁滾尿流。
城內有著足足能容納十駕馬車并肩而行的寬敞街道,許多行人絡繹不絕,還有諸如雜耍,賣藥,小吃攤等攤位,熱鬧十足。
這是三人自離開中州之后,第一次到如此繁華的地方,李富貴更是一臉好奇,如同鄉下人進城一般問東問西。
沈玉心想當初道凡真人所說的應該是云崖城的百里家族,似乎在當地也有很高的名望。
沈玉望了一眼后方,說道:“撐不住就停下來。”
“哼!”
陸采薇一個冷哼,突然恍惚踉蹌的向身旁地上倒去。
遠處傳來了一陣嘈雜聲。
“給老子滾開。”
就在這時,一匹高大的純白馬從遠處疾馳而來,背上的年輕男子看見這慕沒有絲毫避讓的想法。
他冷笑一聲,隨后狠狠的揚起鞭子,身下的白馬瘋了一般狂奔向前。
馬蹄高高揚起,下一刻便朝著腳下女子猛然踏去。
人群之中響起了無數驚呼,不少人都擋住了眼睛不忍再看。
陸采薇腦子一片空白,以往所學的一些道術此刻似乎都已經忘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