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,小男孩被某些人攔住,在一番威逼利誘之后,就將自己的樣貌和蹤跡說了出來。
而今天,那個小姑娘還是這樣。
沈玉不想殺這兩個人,哪怕他們會給自己帶來無盡的麻煩。
人的生命,很可貴。
南河城邊境軍陣,三個時辰前。
并排的數具尸體整齊的擺放在一處帳篷里,正是死在幽暗巷子的幾名大漢。
校尉胡不逢臉色陰沉的站在一個年輕一些的男尸面前。
此人正是那年輕男尸的叔父,南河鎮鎮守校尉,大離王朝有數十個軍州,類似于南河鎮這樣的邊境城鎮更是有數百個。
所以他雖然是校尉,卻是地位最低的一級軍官,手底下只有百來名守城軍士。
他這樣的人,在內陸大城,或許毫不起眼。
但是在南河城,卻是一言九鼎的存在。
一位兵士小心翼翼的望著胡不逢,說道:“將軍,是否要我現在就帶兵去將那人殺了?反正那個小姑娘已經全部都說了,那小子雖然是一個修行者,但是當街殺人可是違反了我大離的律法。”
“我想一想,先不要急著動手。”
胡不逢迷著言沉吟不語,半響后幽幽說道:“你還記得,沈遠知沈府的那件滅門案子嗎?”
“屬下記得,那可是一件大事。”
心腹兵士有些不解,將軍提起這件事做什么?
胡不逢說道:“你看出來這些人身上的傷勢嗎?若是我沒有看錯的話,這個人來自道宗。”
兵士低聲驚呼,說道:“是道宗!”
胡不逢點頭說道:“當年沈家的那位小公子,據說生來就極為聰慧,不哭不鬧,學什么東西都是一通百通,是遠近聞名的神童,而且據說,他從小便喜歡觀看一些道藏”
兵士聽出了話里的意思,不過還是覺得自家將軍有些太過疑神疑鬼,當年的事情和今天又有什么聯系。
“將軍,您多慮了,世上神童太多了,而且就算是沈家的那位小公子有如何?左右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,況且當日沈家不是滿門都死了嗎?”
“不,還有一個人活著。”
胡不逢眼神迷離,喃喃說道:“沈家二十七口人,后來找出來的尸身只有二十六具。”
心腹兵士瞪大了眼睛,疑惑問道:“二十六具,府里的通報不是說二十七具嗎?”
“因為當時事情太過于詭異,都城和府城的人都有一個不敢相信的推測,因為太過于駭人聽聞,便沒有公布出去。”
胡不逢望著年輕大漢身上的傷口,神情凝重道:“此事,或許是真的了。”
兵士問道:“是什么推測?”
胡不逢望著眼前的心腹兵士,神情復雜,最后方才說道:“當年,南河城有一位實力超絕的大修士坐鎮,而且那一晚,根本就沒有其他修行者來這里。”
“沈家二十七具尸首中,只少了那位小公子。”
“而且最重要的,其中有九人身上的傷口和今日里的傷口一模一樣。”
“今天那位殺人者去了沈府。”
那心腹兵士聞言眼瞳緊縮,更是渾身冒出了冷汗,失聲喊道:“將軍,你是說,今天的那位修行者是沈家的那位小公子,而且而且他還親手殺了殺了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