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歡看了眼啞巴丫鬟,丫鬟忙用帕子擦拭了幾枚阿二手中的果子,仔細遞給了清歡。
清歡揀了兩枚李子,兩枚枇杷,各給了陳冰一枚,笑道:「這李子樹在這莊上種了有十多年了,出的果子極甜,阿姊也來嘗嘗。」
陳冰接過果子,剝了皮,淺淺嘗了一口,果然入口汁水飽滿,清甜甘冽。她又淺嘗了兩口,點頭
說道:「不錯,確是好果子。」
清歡吃了手中的果子,用帕子擦凈了手,仍舊勾住了陳冰胳膊,笑著說道:「來,阿姊在陪我逛逛。」
說罷,二人穿過了眼前的中庭,往東走上回廊,繞著回廊下了石階,路過一關著門的屋子,只聽屋子內傳出陣陣刺兒且不成律的琴聲。陳冰心念一動,心想這屋子里關著的莫非就是張淑碧張淑儀姊妹?她看向清歡,眼神中盡是詢問之色,而清歡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。
陳冰不敢去問,便只旁敲側擊道:「哎,這彈琴的,怕是一點音律都不懂,妹妹沒有去教過這彈琴人音律嗎?」
清歡輕笑道:「阿姊理她作甚,她愛怎么彈就怎么彈,我才沒工夫去管她呢!走,阿姊,再隨我轉轉。」
陳冰無奈,只得隨她又在這院中走了一圈。而自出了清歡屋門后,陳冰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,可究竟哪里不對勁,她卻怎么都想不出來。
此時,二人已行至后院門口,就在陳冰心中徒自懊惱之際,清歡卻駐住了腳步,對陳冰說道:「阿姊,時候也差不多了,再晚天就夜了,路上就不好走了。你我就此別過罷。」言罷,清歡對著阿大阿二說道:「阿大,你去把馬車駕來,阿二,送阿姊上車。」
她盈盈向陳冰行了個萬福,陳冰微微還了禮,清歡卻只簡簡單單說道:「我便不送了,阿姊一路珍重。」說完,她也不等陳冰回話,帶著啞巴丫鬟便往回而去。
須臾,阿大已將備好的馬車,駛至門口,阿二看著陳冰,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,恭敬道:「小娘子,請上車。」
陳冰環顧了一下四周,不真實之感油然而生,心中有些悵然,但更多的卻是擔憂,她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,尤其是對于李蕓娘,她心中更是擔心,可如今身不由己,莫要說救出李蕓娘,便是自己也暫時身陷囹圄,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念及至此,她輕嘆口氣,微微搖搖頭,掀開簾子,便上了馬車。
那車內布置極為簡單,車廂內鋪了一張涼簟,中間放著一張小幾,幾上放著一壺茶水,而小幾更前置了一塊用料甚為普通的軟墊,而車廂兩邊各開了一扇小窗,垂著兩塊簾布擋著,除此之外,便無他物。
陳冰將勾著的車簾放下,心想此去路上,仍是用迷煙迷暈自己還是再差個人進車廂看著自己時,卻沒想隨著阿大重重的甩鞭聲,馬車慢慢地駛動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