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志遠忙說道:「讓他進來。」他話音剛落,門外又傳來一人聲音:「柳東家,二娘,是我,陳廷耀。」柳志遠聞言,親自拉開了屋門,柳無忌和陳廷耀均是站在了門口,柳無忌手中拿著兩件衣衫,柳志遠看了看二人后,并未理會柳無忌,卻對陳廷耀微微欠身行了個禮,口中念道:「廷耀兄請!」陳廷耀有些惶恐,忙回了禮。陳冰心中卻是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心道:「大魔頭,自作多情,誰要你獻殷勤了?」
二人跟著柳志遠進了屋內,柳無忌仍是低頭,一言不發的隨伺在柳志遠身側,陳廷耀卻已到陳冰身旁,而陳冰正坐在小碳爐旁仔細煎著湯藥,她見了陳廷耀,站起身子,輕聲喚道:「哥哥!」
陳廷耀看著認真煎藥的陳冰,心中想到她在西廂房救人的過程,原本心頭還有些火氣的他,眼神瞬間也變的柔和了不少,心中微嘆,擺擺手,說道:「二娘,你先坐下罷。哥哥只是放心不下你,見你離去都兩個多時辰了,甚是擔心,因此特地前來看看你,你沒事就好,我和四哥也都放心了。」陳廷耀話畢,偷偷看了眼柳志遠,柳志遠卻目不斜
視,一直盯著那只炭爐上的藥壺。.c
陳冰聽出了陳廷耀的弦外之音,臉色微紅,心下更是有些窘迫,略有些撒嬌的說道:「哥哥!你這說的是哪里話呀,自從帶著四哥來吃這勞什子的流水席,才到門口便攤上了楊鈺娘這么件糟心的事情,這前前后后為了救她性命,我忙了也有三個多時辰了,連口熱飯都還沒吃上呢。哎,我還能有什么事呀?如今除去眼前煎著的湯藥,便只是覺得腹中饑餓罷了。到是哥哥,你一人跑來尋我,四哥可是誰看著了?他貪玩,莫要讓他一人隨處亂跑了。」
陳冰這話說出口后,心中便有些個后悔了,心道:「今日我被這大魔頭抱出去又抱進來的,哥哥一定也是瞧見了的,他護我心切,心中對我關心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,我不該出言譏諷于他的。」心中思及至此,看向陳廷耀的眼神中便多了許多歉疚之意。
柳志遠聽了他二人的話后,心頭冷哼一聲,雖是面色仍舊如常,可身子卻不自覺的微微護在了陳冰身側,似是在說:「我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了,你又能拿我如何了?」對于柳志遠而言,不管是何人,都不得表達出對陳冰哪怕是絲毫的不滿,不然便是他柳志遠的敵人。
陳廷耀自然是不知柳志遠這些心思的,他仍是看著陳冰,說道:「這些哥哥都是知曉的,四哥有蕓娘照看著,自當無事,楊鈺娘如今仍是昏睡不醒,不過張六郎和孫七娘在照顧著,想來亦無大礙的。到是二娘你,今日著實是辛苦了,哥哥看了心中很是心疼,如今時日也不早了,日頭也已偏西,不如這樣罷,你這就隨我一同回家罷,一來三姑娘許是已經到家了,二來也好回家好生歇息歇息,你看如何?」言罷,陳廷耀竟是直視了柳志遠一眼,而他這甚為咄咄逼人的眼神卻顯得十分耐人尋味,似是在說:「二娘是我的妹妹,我想帶她回去就帶她回去,你一個外人如何能管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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