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面色冷了下來,重復了一遍這句話,眼神幽深的看著蘇漪。
“我本以為我那個弟弟應該會和你說的,但是看來,你對我們之間的恩怨并不是很了解。”
男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,似乎是在壓抑心中的火。
“我并不知道你們之間的恩怨,烏日善也很少對我提及有關于你的事情。”
這畢竟是突厥的家事,就算是他這個哥哥不好,也沒有必要和自己這個外人說自己哥哥的壞話吧。
蘇漪本以為這樣說可以暫時緩解兩人之間的關系,但是沒想到這人卻哈哈大笑起來,對于烏日善這樣的做法依舊是不為所動。
“他總是這樣一副假惺惺的樣子,著實是令人作嘔。”
蘇漪咽了咽口水,雖然嘴上不敢說但是卻在心里吐槽。
是是是,你弟弟顧全大局你說是假惺惺,你這下手到是真狠毒。
“既然他不和你說,我倒是可以告訴你更多關于我們之間的事情。”
其實蘇漪是對人家的家務事沒興趣的,她沒有打聽別人隱私的愛好。但是奈何現在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頭,讓這位老哥說就是了,免得想起正事把自己噶了。
根據蘇木云的描述,他的生母其實是漢人,只是突厥王的一個妾室,拼了命才生下了自己這個長子。只是他出生以后他的母親就死了。
一個妾室生的長子,對于烏日善的母親,也就是突厥王后來說絕對是眼中釘肉中刺。
王后還沒有孩子,長子的出現無形之中攪動了平靜的突厥王宮。
雖然都說是母憑子貴,但是對于剛出生的孩子來說,沒有了母親,也就等于沒有了依靠。
蘇木云被交給一個妾室撫養,在王后的打壓下,他過得如履薄冰,好幾次性命垂危。
最后甚至還落下了腿疾。
那年王后眼見他一日日長大,本來是想廢了他的雙腿,這樣他也就失去了競爭力。
但是到底是他命大,他的腿還是留住了,只是只有他自己清楚,每到天氣有一絲轉變的時候,他的腿就會如鉆心一般的疼痛。
不管怎么說,他終于是掙扎著活到了現在,還獲得了突厥王的賞識。
蘇漪聽完他的故事,內心也忍不住感嘆。
其實這人的童年也是不容易,個中艱辛只怕是只有自己才知道。
蘇木云很懂得拿捏女子,見到蘇漪神色動容,剛才氣勢逼人的樣子頓時就消失了,轉而變得柔和悲涼深情。
“所以,你愿意幫我嗎?烏日善給你的東西我一樣可以給你,他已經占盡好處,我就不能為了自己的命運搏一搏嗎?”
這話說的情真意切,讓蘇漪有了一瞬間的晃神。
只是蘇木云終究是小看了蘇漪,對于蘇漪來說,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會離開,那么這里的一切對于自己就沒有任何吸引力。
當一個人別無所求的時候,你就無法控制他。
“我不能幫你。”
蘇漪平靜的開口,再次看向男人的時候眼神已經沒有半點害怕,如古井一般。
“為什么?”
蘇木云瞇了瞇眼睛,看著蘇漪的眼神帶著探究。
“這是你和你弟弟的事情,我只知道是他將我帶來,我的任務是幫助突厥解決糧食問題,而你將我綁了過來,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情。”
都說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,自己可不能因為他可憐就同情心泛濫去幫他做這種事情。
時間就像是一位睿智的老者,自然會選出最適合的一位繼承者,而自己只需要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可以了。
聽到蘇漪不愿意幫助自己,蘇木云換了副神色,看向蘇漪的眼神雖然不悅,但是卻有著欣賞和興趣。
“不愧是能得到秦昭寒喜歡的女人,到是有幾分性格。”
蘇木云的容貌出眾,他從小就知道利用自己的容貌可以輕易做成很多事情,也知道女子會對什么樣的人產生憐惜,這個蘇漪...
其實蘇木云說的很對,只是蘇漪不一樣,她在現代什么樣的人沒見過,什么樣的故事沒聽過,蘇木云的眼神太明顯了。
見蘇漪不說話,他繼續說道。
“其實我原本確實是打算將你的頭割下來給秦昭寒送過去的,這樣烏日善就成了罪人。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