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瑞的右耳，也就是貼著手機的耳朵，不知為何，突然有些泛紅的跡象。
他忍無可忍的咬牙切齒的低吼道，“唐明遠，你給我正經一點啊！！！”
一大把年紀了，還一天到晚的不著調，真想擼起袖子揍他一頓。
電話那頭的唐明遠，在聽到吳瑞竟然叫他的大名后，輕笑一聲。
他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明顯，在他的唇邊蕩漾開來。
唐明遠每次和吳瑞通話，都喜歡刻意壓低聲音。
所以聲音里面會帶上一些沙啞。
加上他每句話的尾音都會有一個小幅度的上揚。
不知道該怎么形容，反正就很是勾人。
就像是有人在你的耳邊輕聲細語，而話里的內容全是調戲。
吳瑞聽到了唐明遠的輕笑聲，本就泛紅的耳垂，頓時變得越發的通紅。
一向好脾氣的他，總是會被唐明遠隨口幾句話就給輕易地搞到破防。
要不是這次事關顧萌萌，他才不會主動給唐明遠打電話，簡直就是沒事強行找罪受。
“笑什么，不許笑！”
電話那頭，唐明遠的心情很好，臉上的笑意就沒有消散過。
不過他也知道，不能夠再繼續逗下去了，要不然吳瑞就該真的生氣了。
多年以來的交情，讓唐明遠能夠精確地把握住言語調戲的尺度。
換而言之，就是他總是能夠在吳瑞發火和不發火之間，反復橫跳。
唐明遠收斂了一些，再次開口。
“誰讓你上次不答應來我公司的，真不知道顧青松有什么好的，你都已經退休了，干嘛還答應做他的導師？”
吳瑞嘖了一聲，“我就愛當老師，我就愛教學生，怎么著，不行？”
唐明遠不想和他吵，敷衍的應道，“行行行，你開心就好。”
“說說吧，今天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“我這正忙著呢，等會有個會要開。”
吳瑞了解唐明遠，知道他在正事上向來不會開玩笑，等會要開會這件事多半是真的，所以他也不繞圈子，直接開門見山。
“我等會要帶我的一個學生到你的公司，你上次不是說缺一個藥劑師嗎？”
“要求是能夠熟練煉制低階藥劑，是吧？”
“我這個徒弟煉藥的熟練度和成功率都很高，感覺很符合你說的收人標準。”
唐明遠轉筆的動作一頓，雙眼微微瞇起，聲音低沉，“誰？顧青松？”
吳瑞回道，“不是，是另外一個徒弟，顧萌萌。”
唐明遠，“？”
“你什么時候收的第二個徒弟，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吳瑞揚了揚眉，“哦，我上次忘記和你說了。”
唐明遠，“……”
他將手中的水筆隨手一丟，竟然剛好丟進了一米遠的筆筒里。
唐明遠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，“兩個徒弟都姓顧，難不成是一家的？”
吳瑞點了點頭，“嗯，兄妹關系，顧青松是顧萌萌的二哥。”
唐明遠沉默了片刻，“行吧，你把人帶過來給我看看。”
吳瑞應了一聲，“嗯，已經在去的路上了。”
唐明遠，“？”
感情真就是通知是吧？
你也真不怕我說招到人了，不要了，然后白跑一趟。
唐明遠一手拿著電話，一手推開總裁辦公室的房門。
他用一只腳抵著房門，然后對正端坐在工位上的女秘書招了招手，示意她來辦公室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