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遲挽月的手伸過來,遲嫣忍不住轉著身子躲藏,但還是被遲挽月撈過去了。
“阿寶。”
遲嫣喊了一句,伸手想拿過來,遲挽月借著燈光看了一眼玉穗那柄精雕細琢的小劍上刻了“長風”兩個字。
才剛看清楚,玉穗就被遲嫣拿回去了,攥在了手里。
“阿寶,我是皇后,這種小玩意兒,我不能戴。”
遲嫣的聲音雖然平和,可是遲挽月還是能聽出來其中的失落與無奈。
皇后這個身份就是一個枷鎖,什么母儀天下,也都只是外表華麗罷了。
“姐姐,如果你想,我可以幫你。”
遲挽月握住遲嫣的手,眼神誠懇真摯。
這不是她第一次對遲嫣說這樣的話,但是此前每次說的時候,遲嫣都會馬上反駁,從沒有動過這個心思。
這次,她能看出來遲嫣的猶豫,忍不住又追問了一遍:“姐姐,我真的可以幫你,你難道想這么過一輩子嗎?這又不是你想過的生活。”
遲嫣看向了一旁的紅翠,開口道:“紅翠,你去外面看著。”
“是。”
等紅翠離開了以后,遲嫣才開口:“阿寶,如果我離開,侯府怎么辦?”
這可是抄家滅門的大罪。
遲挽月湊近遲嫣,目光灼灼。
“姐姐,如果大家都覺得當今皇后不在了呢?”
遲嫣微愣,隨后明白了過來,大驚失色。
她還真從沒這么想過。
“阿寶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遲挽月知道她聽明白了,便點了點頭:“到時候姐姐以別的身份離開,隱姓埋名,離長京遠一點。”
“可是,這樣會不會風險太大?”
遲嫣有些猶豫,她從來沒有做過這么離經叛道的事情,萬一事情暴露,到時候整個侯府都會遭殃。
“風險肯定是有的,但是藏一陣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,等下任新皇即位,就算姐姐的身份暴露,誰還會管曾經的皇后?”
寧昀的身體狀況,他們都明白,沒有多久了,要不然也不會鋌而走險,讓寧懷昭回京。
等新皇即位,他身邊的朝臣必然會忙著鞏固皇位,根本無暇顧及其他。
遲嫣想了想,把手從遲挽月手中抽出來,搖了搖頭,語氣急促,有些不知所措:“不行不行,這……這太冒險了。”
“哎呀姐姐,你真的要這么一輩子都待在皇宮里嗎?你對皇上無意,對爭權奪利更是沒有興趣,你這就是待在宮里守活寡,外面的廣闊天地可比宮里有意思多了。”
遲嫣也明白自己在宮里就是虛度光陰,每天無所事事,她自己都覺得這日子沒勁透了。
但是一時之間也接受不了用假死的方式離開皇宮,她生怕露餡以后,給侯府帶來滅頂之災。
“你……你讓我再想想。”
遲嫣低著頭,語氣里都是不確定與慌張。
遲挽月也知道讓她冷不丁的接受這樣的事情是有點強人所難,便開口安撫道:“姐姐,你只要下定決心,別的都不要擔心,我相信如果爹知道了,他也愿意讓你逃開苦海的。”
遲嫣看向遲挽月,眼睛里帶了幾分感動,點了點頭應下了。
姐妹倆又說了會兒話,直到遲嫣要休息,遲挽月才起身離開。
她回到了寧懷昭的營帳里,但是沒發現他的身影,忍不住皺了皺眉頭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