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人還沒站起來,寧寒嶼竟然上前了一步,朝著寧昀行禮道:“父皇,既然晉王今日要討這份賜婚圣旨,兒臣便乘個東風,也想求父皇給個恩典。”
“老三,你莫不是也要討賜婚圣旨?”
寧昀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里蒙了一層薄膜一般,看不清楚其中所壓抑的情緒。
“父皇圣明,兒臣對小郡主一見傾心,想求娶小郡主。”
一時之間,氣氛變得十分微妙,尤其是寧懷昭和寧寒嶼之間。
兩個人并排站著,寧懷昭看向他,鳳眼里像是結了一層冰霜一樣,直直的看著寧寒嶼,像是要把他給看穿一樣。
如果眼神能殺人,寧寒嶼恐怕已經橫尸此地了。
寧寒嶼則是滿眼帶笑,看著他的時候,臉上隱約帶著挑釁。
這幅場景倒是讓寧昀松了一口氣。
寧懷昭作為魁首,并沒有請賞,他覺得自己的面子下不來,才會喊了寧懷昭一聲。
寧懷昭給他面子,才開口向他討旨,這賜婚他若是應了,他覺得不甘心,若是不應,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?
如今寧寒嶼也出來請旨,雖然寧昀不會應承,但是總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,哪怕是今天不允寧懷昭,旁人也說不出什么。
“看來遲挽月這丫頭還真是討人喜歡哈哈,能讓朕的皇子和王爺都向朕請旨。”
“遲愛卿,這件事,你如何想?”
遲瑞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,站在了兩個人身后,朝著寧昀拱手。
“皇上,阿寶自小就被臣捧在掌心寵著,冷不丁的,您要是讓臣這就把女兒嫁出去,臣也舍不得啊。”
“再說了,臣可做不了她的主啊,不然,回去,臣可就沒有好日子過了。”
遲瑞看得清楚局勢,把這個皮球又踢了回去,沒應承,也不算拒絕,只是表達了自己作為老父親的愛女之心。
遲挽月心里恨不得把寧寒嶼大卸八塊,若不是他搗亂,今天這件事情定然能成。
看寧昀的目光看過來,她也從座位上起身。
“皇上,臣女已經心有所屬,若是等會兒,臣女也贏得了魁首,您可否讓臣女自己挑選夫婿?”
這個時候,她不能直接接了寧懷昭的話,指明自己想要嫁給她,不然就是下了皇帝的面子,下了寧寒嶼的面子。
皇族與世家大族之間還是有一道鴻溝的。
遲挽月給了一個折中的辦法,她贏了,那便能討來與寧懷昭的賜婚圣旨,她若是輸了,寧昀也絕不會把她指給寧寒嶼。
這買賣,不虧。
寧昀也震驚于遲挽月的聰慧,既保全了他的面子,也給了自己和寧懷昭一個機會。
雖說是寧懷昭的軟肋,但是如果真的嫁給他,兩人聯手,后患無窮。
指的門第低了,威遠侯勢必不愿意,那么他的邊疆便不得安寧,所以威遠侯府不能得罪,遲挽月也不能嫁給寧寒嶼,嫁給年幼的太子更是不像話。
沒想到,她竟然還真的成了一個燙手山芋。
他知道,若是威遠侯府肯幫著太子,那便能留的一時,等時機一到,便和寧懷昭一樣,毀掉。
寧昀早就打定主意,等局勢穩定,便給寧懷昭羅織罪名,順勢推出去做替死羔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