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平復下自己的呼吸,程梁氏撫著自己的胸口:“不慌不慌,沒事的,沒事的。”
做了一會兒的心理建設,她才走進去。
寧懷昭沒進前廳,就坐在了院子里。
程濟遠連忙上前,手足無措,誠惶誠恐:“王爺,您快屋里請。”
“來人,來人,快泡茶。”
寧懷昭懶散的坐在椅子上,抬了抬眼皮子看向他,聲音雖輕慢,卻無形之間就帶了壓迫。
“程大人的門檻,本王可不敢踏。”
“王爺,您這是折煞下官了。”
程濟遠的身體都彎成了九十度,里面帶著的不只是恭敬,還有畏懼。
看見這一幕,程梁氏連忙低下頭,快步走過去,跪在了程濟遠的旁邊。
寧懷昭的手肘放在桌子上,撐著頭,懶懶的看了她一眼,湖藍色的眼睛里都是銳利。
程梁氏嚇得心口跟揣了一只小兔子似的,心里直犯嘀咕。
難怪別人都說這晉王是妖孽轉世,果然是嚇人的很啊。
她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程濟遠,程濟遠嚇得根本就不敢抬頭,她也連忙低頭裝鴕鳥,頭頂上傳來寧懷昭的聲音。
“折煞?本王看,程尚書是謙虛了,你的家仆欺辱百姓,吃飯不給銀錢,還要強搶民女,這種事本王都不敢做。”
“程尚書的家仆都敢如此,這不由得讓本王思索,程尚書還不得把這天捅個窟窿出來,嗯?”
說著話,看見程濟遠想直起身子,他抬腿放在了程濟遠的肩膀上,刻意用了力氣。
程濟遠自然是比不過他的力氣的,身子被壓的又往下彎了一截。
他順勢跪在地上,呼天搶地的:“下官有罪,下官身為家主,卻不知道自己的仆人犯下此種惡行,下官一定從嚴懲處,約束整個程府,往后絕不敢再讓他們犯下這么大的錯。”
那幾個家仆早在看見寧懷昭的那一刻,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現在聽見程濟遠這么說,他們連忙磕頭求饒:“王爺饒命,是小的有眼無珠,是小的造次了,往后不敢了。”
程濟遠看了一眼他們,高聲喊道:“來人,把這三個惡仆拉下去,打他們三十杖,趕出尚書府!”
看見旁邊的人湊上前來,秋風秋林伸手擋住了他們的來路。
寧懷昭的眼尾虛虛一掃:“程尚書,本王還在這兒,你連事故緣由與百姓傷亡都沒有問清楚,還越過本王發號施令,你這是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啊。”
說著話,寧懷昭站起身,隨著最后一句話的話音加重,他一腳踹上了程濟遠的肩膀。
程濟遠直接向后倒過去,翻了個趔趄,四腳朝天,像是不倒翁一樣。
看見這一幕,程梁氏嚇得尖叫,在地上快速的跪行過去,把程濟遠扶起來,語調著急:“老爺,老爺你沒事吧?”
猛的被踹了一腳,程濟遠的肩膀都火辣辣的疼,但是還是得拖著笨重的身子爬起來,重新跪在了寧懷昭面前:“王爺恕罪,都是老臣處理不當,全憑王爺吩咐。”
寧懷昭的雙手背在身后,居高臨下的看著他,也不說話。
程梁氏這一著急,抬頭看向寧懷昭,聲音高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