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懷昭輕笑,眼角泛了幾分淺紅:“本王瞎扯的,你也信?”
遲挽月猛的繃直身子,不可置信的開口:“怎么可能呢?你說的有模有樣的,而且裴彥不是承認了嗎?”
寧懷昭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:“事情不假,不過,本王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們。”
“啊?那……你打算告訴她們嗎?”
他沒有回答,反問了一句:“你覺得呢?”
遲挽月想了想:“老人家也挺可憐的,裴彥那樣的人,估計為了攀高枝,處處隱瞞著,說不定都不跟家里聯系了,反正他說的什么送書信,我不信。”
“而且就他現在這個樣子,以后什么時候丟了命都說不準,裴彥這個人,野心重,肯定不會輕易罷手的。”
“若是我,我就告訴他母親,人沒找到,寄給他們一些銀錢,讓老人家養老,順便告訴那名女子,讓她另嫁,等他母親百年,裴彥的行蹤,誰還問啊?”
寧懷昭的眼里充滿了笑意,忍不住揉了揉遲挽月的頭發。
果然是小姑娘的做派,不留情面卻又不失善良。
“嗯,那就照你說的做。”
遲挽月沒想到寧懷昭會聽自己的,臉上帶了幾分羞怯的笑意,伸手去戳寧懷昭的臉頰,語調里帶了幾分調皮:“阿昭這么聽我的話呀。”
寧懷昭的眼里快速的閃過了一抹倉皇,口不對心:“倒是會給自己貼金,本王只是覺得小郡主這個提議不錯,既能懲治惡人,又能彰顯仁德。”
遲挽月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,拖長了聲音逗他:“哦,原來是這樣啊,我還以為阿昭是聽我的話呢。”
寧懷昭的耳根子有些發燙,卻忍不住擰眉呵斥:“遲挽月。”
遲挽月抿著唇笑,縱容的點頭:“好啦好啦,阿昭好乖呀,我好喜歡。”
說著話,她探頭親了一口薄唇。
寧懷昭眼里的笑意更深,被人哄得身心舒暢,在她撤開后,低頭追著親了上去。
遲挽月也仰著頭回應他,纏綿悱惻,春意盎然。
寧懷昭放開她,眼里藏著隱秘的歡喜愛意,湖藍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。
遲挽月的腦子混沌了一會兒,才想起來自己要交代的事情。
果然是,美色誤人啊。
“阿昭,昨日宴席上,裴彥明顯是與程家穿一條褲子的,但是以我對裴彥的了解,他沒這么大的本事。”
“包括此前,程婉在淮河算計我的那次,聽說也是裴彥出的主意。”
“可我總覺得他背后有一個更有本事的人,現如今,裴彥下獄,我不確定那人會不會救他。”
啰里吧嗦的說了一堆,遲挽月也沒有了耐性:“反正就是,你一定要查查他,看他最近都做了什么,和什么人來往,你的人若是不方便,就讓蕭瑟派人,他一直替我盯著裴府呢。”
“說完了?”
遲挽月點頭:“嗯,說完了。”
寧懷昭的手緊了緊,眸間躍上幾分陰霾,音色雖然輕慢,卻像是綴了水一樣沉:“小郡主對自己昔日的情郎還真是了解的很,說說,你與他都做過什么?”
……
注:詩出自晏幾道的《長相思》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