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間茶樓。
茶樓外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,蘇云亭他們費了些力氣才擠進去。
果不其然,在人群最前面站著吃瓜的李慕雪二人。
茶樓中間站著一個男子正在和店小二對峙,那店小二道:“你就是吃了兩盞茶,只給了一盞的錢!”
那男子背對著人群,蘇云亭看不見他的長相,只隱約覺得這個背影和秦川莫名相似,已經下意識準備拉著大家撤退了。
誰知那男子開口說話,完全不是秦川的聲音:“我只吃了一盞茶。”
蘇云亭瞇了瞇眼,決定繼續看看情況。
小二不服氣,指著他面前桌子上的兩個茶碗道:“那你怎么解釋這兩個碗?”
男子道:“我趕路的時候踩到了泥巴,多要了一個碗,從外面裝了雪擦鞋子。”
蘇云亭看了看他的鞋,的確有剛剛被擦拭過的痕跡。
但也不知是不是先入為主,她就是覺得這男子不是什么好人。
店小二不依不饒:“你說的這些都是你一面之詞,又沒別人看見!我只認你這里有兩個碗,那就是喝了兩盞,得給兩盞的錢!”
周圍有人跟著道:“哎呀,你就再給一盞茶的錢好了,反正也不多。”
“就是,長得相貌堂堂的,沒想到這么摳門兒。”
男子側過身來,看著這兩個嘀咕的人道:“錢我有的是,但一盞茶就是一盞茶,我憑什么給兩盞的錢?”
蘇云亭這才看到他的長相。
他的眉毛很淡,眼睛也不似秦川那樣明亮,卻比秦川要更加銳利。
李慕雪早已按捺不住,走出人群道:“你們干什么啊?人家都說了另一個碗的來歷了,況且他的鞋子確實還有沒擦洗干凈的污泥,你們還想怎么樣?”
張青陽也附和道:“這地上還有一片水跡,應該是雪化了之后造成的。”
李慕雪指著小二鼻子臭罵道:“你們要是按照茶盞個數結算的,應該寫個牌子掛出來,哪有到結賬的時候才說的?”
人群也紛紛點起了頭。
看見有人出來幫自己說話,那男子倒是表現的相當淡定。
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,通常會順著話茬繼續為自己擺脫嫌疑,但他沒有再說話,而是看向了另一邊的窗外。
掌柜的這才姍姍來遲的走進來,了解了一下情況,知道自己理虧,將店小二訓斥了一番,賠著笑臉對男子表示,那一盞茶的錢也不用他出了。
男子還是堅持付了一盞茶的錢,這才離開。
眼看事情解決了,蘇云亭松了一口氣,想叫上張青陽他們回去。
誰知那兩人好像氣還沒撒完,掙脫蘇云亭的手,幾步追上了那個男子。
“這位兄臺,你不用生氣,那小二估計也是累糊涂了。”張青陽熟稔的道。
男子笑了笑,道:“還未多謝二位出手相助。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張青陽道,“我們也是看不慣你被人冤枉。兄臺怎么稱呼?這么晚還在趕路,是要去哪啊?”
男子不著痕跡的掙脫張青陽的手道:“在下一介江湖人士,賤名恐污了各位的尊耳,就不提了。”
“天色已晚,在下還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說著便離開了。
蘇云亭道:“你都不知道他的來歷,還敢亂答話,別忘了,我們都是被追殺的人,萬一露餡我看你怎么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