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影挑了挑眉。
幽桐不過是為皇上私人服務的一個小官,按理說,在這樣的場合,他絕對沒有說話的分。
可他就是開口說話了,而且除了幾個不常在京城的藩王覺得奇怪,竟并沒有人覺得不妥。
仿佛他們都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逐影直覺這老頭一定不簡單,找機會要把這消息告訴主子。
皇上點點頭,對逐影道:“賢侄還是稍等片刻吧。”
他站起身,看向安平王,安平王也連忙站了起來。
“怎么不見嘉善郡主?”皇上在安平王身后掃視一圈,疑惑道。
安平王笑著道:“勞煩皇上掛心了,小女自打進京后就水土不服,臥床不起,故而沒能來參加今日的冊封大典。”
一旁的軍師捏了把汗,藏在袖子里的手心已經濕透了。
好在皇上并未起疑,反而非常關心:“這么嚴重嗎?可讓御醫看過了?”
“回皇上的話,已經讓同行的大夫看過了,相信要不了多久就會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皇上笑了笑道,“本來還想讓她親自挑選一個夫君呢。”
安平王連忙道:“皇上肯親自為她賜婚已經是她莫大的福氣了,哪能讓她自己選。”
說著,安平王打哈哈道:“她個小丫頭片子,懂什么是好男人嘛!”
皇上仰頭笑起來:“你啊,可別小瞧了那丫頭!”
逐影忍不住多看了安平王兩眼。
總覺得……他似乎也沒有傳言中那么平庸,相反,這個人明明非常聰明!
只這么幾句話,就把皇上的懷疑全部擋了回去,還能逗的皇上開懷大笑,是個人物。
皇上笑,大家也跟著笑,現場氛圍十分歡樂,只有逐影沒來由的心悸起來。
他總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。
皇上笑夠了,這才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下來。
他站起身道:“今日,是我兒秦岳冊封太子之位的日子,也是我好兄弟安平王給愛女選婿的日子。”
“秦川,你出來。”
“今日,我就將你和嘉善郡主賜婚,共結兩姓之好!”
“日后,你可要好好對待她啊!”
安平王行禮道:“臣替小女謝皇上恩典。”
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預料,秦川沒有謝恩,而是跪下行禮道:“父皇,兒臣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父皇和安平王允準。”
安平王面上沒有表情,心里已經不太痛快了。
他本來就看不上秦川,自家女兒嫁給他已經算是他高攀了,他現在還有條件了?
皇上也皺起了眉頭,正想警告他不要多事,幽桐輕聲道:“皇上,文武百官都看著呢,特別是安平王也在,皇上若是聽都不聽就直接否決,讓安平王怎么想?他一定會認為皇上不重視八皇子。”
“如此一來,皇上想利用八皇子拴住安平王的想法也就無法達成了。”
皇上想了想,覺得此話有道理,于是耐著性子道:“你說。”
“想必父皇也知道,兒臣心中一直喜歡著一個女子,但礙于禮法,兒臣無法迎娶她為正妻。”
“可兒臣還是想斗膽向父皇討個旨意,讓她做兒臣的妾吧!”
此話一出,人群紛紛議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