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將軍府。
自打將軍得了厭食癥,老太君便夜不能寐,每日夜間必須得有將軍的消息才能安心吃飯。
管家照常在后院的鴿籠前等候,等到了暮色,天邊染上了紅霞的時候,遠遠的一個黑點兒越來越近,千盼萬盼的信鴿終于回來了!
管家抱著信鴿不敢停歇,快步朝慈安園跑去,穿過長長的回廊東拐西繞的到了慈安園,管家稟報道:
“老太君,信鴿回來了!”
“進來吧。”
老太君坐在桌前,蔫巴巴的看著一桌子菜沒有胃口,藺家一帶單傳,就只剩下藺子羿這一個血脈了!
要是藺子羿有個三長兩短,她也不想活了,可哪怕是死,她也無顏面對故去的老國公和戰死的大將軍。
管家將信鴿上的竹筒取下來,林嬤嬤接過將竹筒里的紙條取出來,遞給老太君。
老太君老花眼看不清楚這些細小的字,便遞給了站在一側的孫氏。
孫氏是藺子羿的爹藺郝杰領回的小妾,還沒來得及洞房,藺郝杰就奔赴戰場再也沒有回來,夫人也悲傷過度病逝了,那之后便只剩下孫氏和藺子羿在老太君的身邊了。
孫氏雖然是小妾,但是到現在還是個黃花大閨女,老太君見她孝順,便一直留在身邊,對待她猶如親閨女一般。
平日信件也都是由孫氏來念的。
“說說看,里面寫了什么?”老太君問道。
孫氏將卷好的信打開,只一眼便驚呼道:“不得了!”
老太君手一抖,嚇得心臟都突突直跳:“出了什么事!”
孫氏笑道,“老太君,這是好消息!將軍的厭食癥,好了!”
“好了?哎呦,老天爺保佑,真是老天爺保佑啊!”老太君激動的雙手合十,眼睛閃爍著淚光。
“快看看,里面還說了什么?”
孫氏繼續往下看,看著看著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。
“將軍,在外面養了個外室?”
“什么!外室!”老太君瞪大了眼睛,一副驚奇不已的模樣。
不僅僅是她,管家和其他侍女們也都驚詫不已。
藺子羿自小在軍中磨礪,十五歲成為校尉,二十五歲成為將軍,二十八歲被封鎮國將軍,威名在外。
他長得帥氣,人也孝順,唯一一點就是,對女人沒有興趣。
和他同齡的公子少爺們在他這個年紀,早就兒女成群了,有的成婚早一些的,子女都可以安排婚事了。
可藺子羿還是獨身一人,這些年也不是沒有安排過相親,但是每一次不是將人家小姐給嚇跑了,就是干脆不見。
后來,外面就傳出很多難聽的流言蜚語,有人說藺子羿打仗的時候傷了根兒,所以才不成婚的。
也有人說,他身體不行,甚至還有人說他喜歡男人。
老太君愁得心里頭發慌,有時候甚至都覺得,自己的孫兒是不是有點毛病。
聽到孫氏的話,老太君一開始都沒反應過來,然后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!”
孫氏笑得合不攏嘴,說道:“老太君,將軍開竅了,養著外室呢!”
“哎呦,這小子,還偷偷摸摸的養外室!對了,你去調查一下,她是什么來路!”老太君笑得滿臉皺紋。
“上頭說了,是個舞姬,不過將軍的厭食癥,多虧了她做的菜才好的。”孫氏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