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永利帶著胡良凱來找他,開口就說老胡從外面帶來很大一筆資金,想來錦繡投資搞點事業。
胡良凱原在地區養路段工作,他母親唯一的弟弟在海外,有很大一片橡膠園,事業做得很大,突然間遭遇了車禍,母子倆趕去,在那邊耽擱了三個月,這邊就把他除名了,他也無所謂,因為他繼承了舅舅的全部遺產。
那胡良凱倒是很直率,說錢也不多,先拿五十萬出來,就想找個能夠把這些錢都派上用場的項目。
譚永利介紹說:“之前已經給老胡推薦幾個項目了,都不滿意。他的意思,不要求多大利益,只要是給家鄉老百姓造福,永久性的事業,我說那就只有教育和衛生,但那些行業我們都不懂,實話說,我和你懂得的,只有造橋鋪路。他聽說你就是道橋公司的工程師,就覺得有戲。”
那時孫國璽到任不久,之前他在公路養護段當段長,不知是哪一位領導了解他,看中了他,推薦他到公司來。
當時道橋公司按要求進行改制,這是大趨勢,不這樣走企業無出路,那原任經理擔憂自己的身份,提前就找單位調走了。
孫國璽被安排臨時主持工作,參與并推動公司改制。
當時面臨著的困難,只要是急缺資金,找銀行貸款,卻沒有更多可抵押的資產,找實體幫忙,縣里也沒幾家有能力的企業。
胡良凱問他道橋公司的狀況,孫國璽實打實說了:“就是缺乏資金,銀行貸款辦不了,再有,中層管理人員思想波動,一線工人需要有穩定的工作掙錢養家糊口。”
“你多大歲數?”
“三十八。”
胡良凱回頭問譚永利:“你要小點?”
譚永利說:“我小他三歲,三十五。”
“你兩都是中專畢業?”
“是呀,別小看,我們那個時候的中專,比現在大學生差不到哪里去。”
“那你們所學的專業都一樣?”
譚永利說:“不,我學的是行政管理,我畢業后分到交通局。”
譚永利先當材料員,然后是工程管理,后來提拔當交通局副局長。
胡良凱見他年紀并不大,不屬于退休退職,就問他:“怎么不當了呢?”
“嘿嘿,不就想下海,去展示一下能力唄。”
“下海,什么下海?”
“就是不要職務了,到社會上去闖一下,體驗體驗,為將來發展打下基礎。”
經過幾輪談判,最終達成一致意見,上報有關部門同意,國有資產逐步退出,公司為混合制,職工身份保留。公司正式更名:錦繡縣宏達道橋建設有限責任公司。
胡良凱注入資金五十萬,折股占公司總股份比例30%;孫國璽和譚永利各投入十五萬,加上以技術管理折股各占總股份15%;剩余50%分給員工,員工不投入資金,以原先的固定職工身份和工齡合并計算折股,各占總股份1%~3%不等;以后調入人員,按這一條件折算股權。因工程需要的短期臨時人員不在此列。
譚志達屬于以后調入人員,調入時母親替他入股了五萬,原職級加工齡折算,他個人持股按員工最高等級計算,為3%。
胡良凱堅持的原則,他不干預公司運行,只是年終分紅,個人所得部分錢劃入他賬戶就行。公司事務實行分工負責,遇大事三人討論,只要有兩個人意見相同即通過,第三人必須服從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