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詩婉湊過去,麻利地解開紗布,看著里面的傷口正不斷地往外滲血,眉間頓時皺成一團。
“這傷口都有一指長了,還說小傷!”
一邊念叨著,一邊取出一個小罐子,正要抹的時候,突然鼻尖動了動。
謝子言看著她越湊越近,長長的睫毛顫巍巍的,翹挺的鼻尖都快要挨到傷口了。
隨著她的靠近,還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在他周身漸漸彌漫開來,叫他原本淡定的心緒猛然跳了一下,又一下。
他倏地轉過頭,深吸了口氣,正要說話,卻聽耳旁問道。
“你是不是上過藥了?”
謝子言咳了一聲,聲音有些啞:“先前是抹了些。”
穆詩婉直起身子:“你用的什么藥?給我瞧瞧,省得藥性沖撞了。”
謝子言點點頭,立刻起身去拿藥,舉止間還帶了幾分慌亂。
“等等。”
謝子言頓住。
這時,一只手伸了過來,貼著他的額頭,柔柔軟軟的,全然不像她的性子。
“也沒發熱,怎的臉色這般紅?”
謝子言心跳如鼓,卻佯裝淡定:“只是有些熱,許是傷口疼的吧。”
說完,他連忙轉身去找藥。
剛剛那瓶被蘇易帶走了,但他房里應該還有。
只是這會兒腦子里一團漿糊,突然就想不起來放在了何處。
穆詩婉看著他沒頭蒼蠅般在房里亂翻,不由道:“你剛上過的藥都不記得放哪兒了?”
謝子言又咳了一聲:“實不相瞞,先前是蘇易給我上的藥,可能是被他順手帶走了。”
穆詩婉轉身就走:“我去找他,你等我一會兒。”
謝子言應了一聲。
隨著人的離去,那股好聞的香味兒似乎也散了,謝子言漸漸恢復平靜,抬手抵住額頭,幽幽嘆了口氣。
事情似乎有點不太妙。
穆詩婉很快就回來了:“我看這膏藥也是極好的,就用這個吧。”
謝子言點點頭:“有勞了。”
穆詩婉伸手挖了膏藥,徑自就往傷口上抹。
謝子言手臂顫了顫。
“很疼嗎?”
謝子言咬著牙:“還好,你繼續。”
哪里是疼,分明是癢!
穆詩婉卻不知,下手愈發地輕柔。
這下子,不只是手臂,連帶著心都癢起來了。
所幸傷口不大,很快就抹好了,謝子言暗暗舒了口氣,總算有心思說話了:“你這手法倒是熟練。”
穆詩婉又取了紗布給他裹上:“我們兄妹幾個打小就頑皮,時常受傷,不敢叫爹娘知道,都是彼此偷摸上藥的。”
謝子言聞言,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在笑話我!”
“不是,只是想起了蘇易,他以前習武受傷,也是不敢回去,就躲在我這兒。”
穆詩婉看了他一眼:“他不是應該去找謝大哥才對嗎?”
“要真犯了錯,我大哥可比蘇叔蘇嬸兒更嚴厲。”
穆詩婉哦了一聲:“難怪你那么怕謝大哥。”
謝子言:“……”</p>